內侍還想再攔,但她已經走了進去,他只能立即跟了進去。
北青燁和烏衣騎首領也跟著夜輕暖進了西延玥的營帳。
西延玥的營帳極為乾淨整潔,床榻前的帷幔落著,西延玥在裡面躺著,似乎沒聽到人進來,連起身也不曾。
夜輕暖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地來到床前,一把跳開簾幕,「西延玥,你到底……」話說了一半,她忽然驚異地頓住了口。
那內侍跟著夜輕暖來到床前,順著她挑起的帷幔,看到了床裡的情形,頓時大駭,不敢置信地大喊了一聲,「皇上!」
北青燁和烏衣騎首領也來到了床前,自然也看到了大床上的情形,齊齊一驚。
只見西延玥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
「這不可能……怎麼會……怎麼會……」那內侍上前去碰觸西延玥閉息,剛碰到,手頓時一抖,臉上全無血色。
夜輕暖同樣不敢置信,驚醒過來,立即伸手去探西延玥閉息,臉色一變,須臾,又伸手探他脈搏,之後猛地回身,看向那名內侍,厲聲道:「怎麼回事兒?他怎麼會被殺?」
那內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慌得六神無主地道:「屬下也不知……」
「你竟然不知?」夜輕暖看著他大怒,「你不是一直就守在他門外嗎?」
「是,屬下一步也沒離開過。」那內侍立即道。
「有誰進來過?」夜輕暖豎著眉頭問。
那內侍搖搖頭,「從皇上回了營帳後,再無人進來過。」
「無人進來過,他怎麼死了?難道是你殺的?」夜輕暖質問他。
那內侍立即駭然地道:「給屬下十個膽子屬下也不敢殺皇上,更何況論武功屬下也殺不了他。」話落,她見夜輕暖顯然不信,他低聲道:「屬下是皇上派在西延皇身邊的人。」
「你是哥哥的人?」夜輕暖挑眉,訝異地問。
「是!」那內侍立即從懷裡拿出一塊代表身份的令牌遞給夜輕暖,「此物為證。」
夜輕暖接過令牌看了一眼,臉色稍霽,將令牌還給他,對他道:「你起來吧!既然你是哥哥曾經親衛裡面的人,我該是信得過。」
那內侍立即站起身。
夜輕暖回身看著西延玥,他無聲無息地躺在床榻上,手腳已涼,顯然死去多時。她懂得醫術,從時間推理,覺得應該是八荒山剛起火之後不久,他就絕了脈息。匕首一刀致命,而西延玥面色不見驚駭不敢置信,就跟睡著了一般,若不是認識的人動的手的話,就是殺他的人武功極高,躲過了外面的守衛,且讓他半絲沒查覺就被殺了。她抿唇,回身看向北青燁和烏衣騎首領,「你們怎麼看?」
北青燁猶不敢置信,「既然這座營帳內沒離開過人,西延皇沒出去,也無人進來,他怎麼會被殺?」他看向那名內侍,問道:「你確定你沒打瞌睡或者離開過?」
那內侍立即搖頭,「屬下絕對沒有!外面看守這處營帳的人不止屬下一人,士兵有百人,屬下確實一步沒離開。更何況外面如此大火,屬下怎麼能打得著瞌睡?」
「那這可奇怪了!」北青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