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通燕。」玉子書道:「此事說來話長。」
「反正我們路途還遠,到京城早呢!你就說說!」羅玉黏著玉子書,好奇心很重。
玉子書看了上官茗玥一眼,見他沒反對,便道:「當年謝丞相夫人生下的公子兩歲的時候便早折了,那時候,正值燕王府王妃剛生下孩子,燕王府和榮王府一直因為墨閣有來往,燕王收到了天聖榮王傳來的一封信,信中言,榮王妃懷的是雙胎,因著欽天監的預言,天聖的皇上一直盯著榮王府,孩子不能在天聖存留,只能送出來一個。天聖遍佈皇室隱衛,無處安放,只能送來東海,拜託燕王接收。燕王收到書信,同屬一源,自然相助。但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燕王府在東海的地位也是特殊,突然多出一個孩子也是醒目,於是和燕王妃商議之下,又經過稟明父皇准許之下,將自己的孩子悄悄送去了丞相府。丞相府夭折了孩子還沒對外透漏訊息,便彌補上了空缺。謝丞相和夫人痛失愛子的情況下,自然欣喜。用小王爺替換了自己的孩子。因謝夫人生了公子後再無法懷孕,所以,對這個得來的孩子愛如至寶,當如親子。從此,他成了丞相府的公子。而燕王府將孩子送去丞相府後秘而不宣地等待了一年,一年後,天聖榮王妃果然產了兩子,送來了東海一個,成了東海燕王府的小王爺。」
羅玉聽完後懷疑地道:「那如今的謝言這麼說沒那麼老了?」
玉子書好笑地看著她,「你看他現在像是很老的樣子嗎?」羅玉臉一紅,撓撓頭髮,「也不是啦,我一直覺得他當年被跟你賜了婚,後來又將我賜婚給他,你比我大五歲,他比你還大三歲,所以……」
玉子書失笑,「所以你就覺得大八歲太老了,一直躲著他。」
羅玉被戮中心事,不言聲了。
玉子書看著她道:「如今的謝言,比我其實只大了一歲而已。不過是頂了真正謝府公子的名頭,年歲上讓他多長了兩歲而已。」
「就沒人發現嗎?」羅玉覺得奇怪,當初謝府公子兩歲死的,燕王府公子出生被送去謝府當公子的,一個兩歲的孩子和一個剛出生的孩子,那些人眼睛都是瞎了嗎?
「高門府邸,宮牆內院,哪家哪戶沒有些隱私的事情?況且這件事情又是父皇准許的。就算有人覺得奇怪想探究,又有誰敢去探究?而且皇室、燕王府、謝丞相府三方勢力下,想隱瞞一兩個孩子的年齡,還是能輕而易舉瞞幾年的,待孩子略微長大一些,哪裡還能分辨出差個一兩歲?」玉子書道。
「真是手眼通天!」羅玉嘟囔。
「所以,你以為父皇為什麼後來將你和丞相府的公子定了婚約?」玉子書笑看著她,「那是因為他是燕王府的小王爺。父皇喜歡你,才將你許了他。謝府雖然尊貴,子嗣不差,但哪裡能養出謝言那般的人物?」
羅玉恍然,「原來這樣!」須臾,她罵道:「死老頭子!早早就將我定了出去。」
玉子書伸手點了她一下,「身在福中不知福。謝言對你真是不錯,如今你在外面跑了這麼多年,若還是留著心在的話,考慮一下,及笄之後,就和他議婚吧!」
羅玉頓時怪叫一聲,「我才不要這麼早嫁人!」
「你是不想這麼早嫁人,還是不想嫁給他?」玉子書挑眉。
羅玉皺眉,不答話。
「我聽子夕說你喜歡容楓,可是如此?」玉子書看著她。
「別聽他胡說!」羅玉瞪了玉子夕一眼。
玉子夕聳聳肩,「你一直躲著謝言,卻救了容楓,什麼人能讓你這個小丫頭伸出貴手?不是喜歡他是什麼?」
「容楓喜歡二姐姐!二姐姐也在意他,我當時不救他,難道讓他再死一次?」羅玉聲音拔高。
玉子夕拉長音「哦」了一聲,「原來如此!」
玉子書看了一眼雲淺月,見她沒什麼情緒,他對羅玉道:「謝言這些年一直在等著你,若你不喜歡他,不想嫁給他,回去就告訴父皇,將你的婚約解除了吧!」頓了頓,他似乎無意地說道:「我看菱鈺那小丫頭似乎對謝言有些想法。」
「她想也別想!」羅玉頓時惱了,「整日里弱不禁風的,還胡亂肖想別人的人。」
玉子書笑了笑,看了她一眼,點到為止,不再說話。
羅玉磨了磨牙,也不探究上官茗玥了,唧唧咋咋的她終於住了嘴,開始想事情。她想什麼,雲淺月知道,玉子書知道,玉子夕知道,上官茗玥也知道,只不過無人點破而已。
車廂內安靜下來。
馬車走了一段路後,前方傳來熱熱鬧鬧的人潮聲,似乎許多人聚在一起,不少人大膽地嚷著想見回國的二公主。
雲淺月看向玉子書。
玉子書含笑對她解釋,「早就與你說了,東海風貌極好,人傑地靈,大多數人風姿特秀,名士雲集,行止風流。類似於魏晉之風。所以,如今當街攔你觀看,也不算意外。」
雲淺月點點頭,東海子民的善意和風土她自然要尊重,伸手挑開了車簾子,將頭探出了車外。只見眼前是一座城池,約有數萬百姓雲集,不見天聖百姓大多數人的衣衫襤褸,只見到長袍廣袖,衣袂明麗。男女老少,各個穿戴整齊,最好者,綾羅華裳,最次者也是布衣素衫,乾乾淨淨。一見音容姿貌,便知東海是一片樂土。
數萬人早先叫嚷著,見雲淺月探出頭,頓時沒了聲音,都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