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春深、紫檀齊齊鬆了一口氣,她們也不想被這東海的公主和皇子纏著盤問。
「二姐!」玉子夕不滿地看著雲淺月。
羅玉瞪眼,「讓她們跟著去怕什麼?不就多兩個人嗎?」
「收起你們的主意,那種東西我不想流傳在這個世上,百害而無一用。」雲淺月道。
「可是那是多好的東西啊,你就這麼給埋沒了,不是可惜嗎?」玉子夕不甘心,「你有這種東西,怎麼不給姐夫?你給了他,任十個城池放在眼前也能被姐夫頃刻間毀了,還費什麼勁?別說拿下區區天聖了,就是東海也沒有這個。多省心省力。」
「沒有我,容景也會贏的。難道你要天下人都說他是因為我贏了天下?」雲淺月挑眉。
「怎麼可能?現在天下人都推崇他,誰敢說這樣的話!」玉子書不信。
「現在無人說,總有一日會有人說。千百年後,史冊上也會記載。」雲淺月淡淡的聲音沉靜,有一種冷冽的清貴,「容景自小就被天下人推崇羨慕,被人一見驚豔,我希望千百年之後,無論是人們提起他,還是史冊記載他,都是一如今日驚豔推崇。不會因為我,而讓他失色半分。」
「你可真是愛慘了姐夫!」玉子夕聞言觸動,打消了念頭。
羅玉臉上的光色也黯了下去,從春深、紫檀身上收回視線,縮排了車裡,對雲淺月嘟囔道:「果然男人也是禍水,還是少招惹唯妙。好好的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給禍害得這麼深。」
「有這種想法,當心你這輩子嫁不出去。」玉子夕對羅玉道。
羅玉撇撇嘴,反駁道:「天下有幾個容景?」
「那到也是。」玉子夕不得不承認這句話很對,嘆息地看了玉紫羅一眼,想著這個小丫頭將來恐怕真不容易嫁出去。她身邊所見的人,從最早的華王叔,到太子皇兄,到景世子,都是當世少有。眼光自然就挑剔得不成樣子。雖然兩日前放了容楓,但也未必見得就是看上他了。不由得第一次以當哥哥的樣子對她將來嫁人有些憂愁。況且一般的男人誰敢娶她?
春深、紫檀拜別了雲淺月,離開回迷霧山。
青泉一揮馬鞭,馬車繼續走了起來。
雲淺月閉上眼睛假寐,她沒說的是,當初她建立了風閣和雲閣,風閣明面上對付皇室,專攻北疆,而云閣起源於迷霧山,勢力卻發跡於東海,這也是天聖老皇帝這麼多年來尋不到雲閣的半絲蹤跡的原因,也是隱瞞住了容景和夜輕染的原因。
她從出生後,既然知道這一片大陸上有東海這個國家,又怎麼可能不將手伸進去?只不過為了掩藏雲閣,她真的沒去過東海就是了。命運的確奇妙,她算計了所有,卻沒想過會愛上容景,也沒想過小七活在東海,與他錯過若干年。
如今,徹底退出來,也沒什麼不好。
天下終究是男人的天下,她既不想雄霸天下,又不想如武則天一樣稱女王。她只想洗盡鉛華,素手做羹湯,相夫教子。做了這麼多,無非是為了獲得一個不受人擺佈的人生和一份安逸的生活。為今之計,還有什麼比解除生生不離保住命重要?
馬車一路向東駛去。
五十里地外,東海玉子書留下的十萬兵馬整齊地等候在那裡,看姿態顯然只要蘭城放出訊號,他們便會對蘭城進攻。如今見言棠帶著人回來,一名副將領頭單膝跪地,高喊,「恭迎二公主、三公主、二皇子回東海!」
聲音震天,還未去東海,便令人感覺一種溫暖。
雲淺月挑開簾幕,對十萬人點了點頭,沒說話。
言棠一揮手,十萬士兵直起身,護送著馬車向荊洲縣駛去。
天黑之時,來到了荊洲縣、十萬兵馬過了縣城後安營紮寨。羅玉鬧著和雲淺月一個帳篷,雲淺月拗不過她,應了她。
這一夜,有羅玉在身邊不停地說話,雲淺月想思念誰都提不起力氣。
第二日,十萬兵馬啟程,急行軍趕路,天黑十分到了洛水城。又是一夜無話,轉日行程,同樣天黑十分到了梅嶺山河谷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