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閉著眼睛不睜開,淡淡道:「能回來嗎?還不一定。」
羅玉不屑地撇撇嘴,「不就是個生生不離嗎?幾千年前雲族那個弄出了生生不離的人是個女人,你也是個女人。不一定就比她差了。更何況華王叔、姑姑、子書哥哥、還有那個爛人上官茗玥,都在東海呢!他們數日前還請了九仙山的師祖和高僧道士,說一同鑽研助你擺脫生生不離。這麼多人幫你,哪裡會解不了個破毒?」
雲淺月睜開眼睛,偏頭看著羅玉,「爹和娘他們這些日子原來是操勞籌備這個了?」
「可不是嗎?」羅玉對她翻了個白眼,「你明令禁止他們不準和姐夫通訊,不讓他們暴露你,他們不敢惹你,躲著姐夫了。也不想你沒命,這些年一直研究著,如今據說弄出了好幾個方法,只等著你前去實驗了。」
雲淺月道:「如果解了生生不離,這個害死人的毒,讓它永遠消失。」
羅玉點點頭,咬牙切齒,如她中了毒一般,「對,讓它消失個乾淨。」
雲淺月難受的感覺褪去了些,這些年,她想盡辦法,好藥吃了不知凡幾,卻是都奈何不了生生不離,她是真的已經再沒心力,啟動鳳凰劫後,就交給上天來決定了。但終究還是心的選擇大於一切,她與容景,註定是夫妻。
「玉子夕,你不是會講故事嗎?給我們兩個講故事吧!」羅玉不想讓雲淺月再胡思亂想,再加上她本來就是個待不住的人。
玉子夕閒閒地瞥了她一眼,身子躺在車廂上,「不講。」
「好哥哥,講吧!」羅玉用手撓了撓他的臉,「否則我們這一路得悶死。」
「如今你認我是你哥哥了?」玉子夕揚眉。
「你本來就是我的哥哥嘛!早了我那麼一會兒出生。」羅玉道。
玉子夕哼了一聲,「早了你一會兒出生我也是哥哥。」話落,他談條件,「你以後必須見了我都叫我哥哥。否則我寧可讓你悶死也不講。」
羅玉撅起嘴,掙扎了一下,讓步道,「好吧!」
「二姐姐作證。」玉子書看向雲淺月,見她挑眉,他笑嘻嘻地道:「你可是東海國的二公主。皇兄與你說了吧?東海華王府,姑姑和華王生有一女,自小出外學藝,父王封為二公主。雖然誰也沒見過二公主,但你可不是去做客,而是回家了。到了東海,就是二公主。我們可就叫你二姐姐了。」
「對!是二公主,菱鈺排第三,我排第四。」羅玉立即抱住雲淺月的胳膊道:「我們幾個人,你見了子書哥哥,洛瑤大姐姐,還有……」她看了玉子夕一眼,「還有子夕哥哥以及我。就沒有見過菱鈺吧?她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小黛玉病西施,所以沒有福氣跑出來,日日養在宮裡灌湯藥。」
雲淺月點點頭,「嗯」了一聲。
「怎麼覺得你沒有以前有趣了?」羅玉見雲淺月提不起精神,有些抑鬱,見她又不語,對玉子夕催促,「快!說點兒逗笑的,一定要比那個冷邵卓講得好。」
玉子夕點點頭,他自然不會如冷邵卓一般講黃段子,於是說起民間趣事兒以及這些年他遇到有趣的事兒來。他自小被玉子夕教導,除了玉子書給他安排的課業外,對他幾乎是放縱。所以,東海本來就人傑地靈,名士風流,他每日做完課業就會溜出宮外和那些京中子弟打成一片。有趣的事情自然也是極多。
馬車靜靜走著,因為玉子夕有趣的故事,變得輕鬆了許多。
雲淺月儘量讓自己不那麼想容景,既然這一步路已經被逼著走到了這裡,她必須義無反顧地走下去,面前即便是懸崖,她也必須跳,否則後面是深淵,她沒有回頭路。
兩個時辰後,馬車來到蘭城外三十里地處。
青泉勒住馬韁,回身詢問車廂內的人,「世子妃,前面三十里就是蘭城了,咱們就這樣不隱蔽的去嗎?萬一被天聖皇帝扣押住的話怎麼辦?」
「無礙!你繼續走吧!」雲淺月聲音平淡。
「他敢攔住?我們持有東海的手書和令牌?他若是不想東海子書哥哥興兵的話,最好放我們過去。」羅玉不以為然,有強大的後盾在,她看起來像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子弟。但的確也是有能讓她囂張的資本。
青泉得到命令,點點頭,馬車繼續走向蘭城。
玉子夕早講得累了停下來,三個人並排地躺在車中休息,都睡不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大多時候自然是羅玉在說,玉子夕故意反駁她,雲淺月偶爾說一兩句。
馬車很快到了蘭城。
接近城門一里地的時候,城牆上有人大喊,「那輛車停住!」
伴隨著這一聲大喊,城牆上計程車兵都對準馬車拉弓搭箭。天聖不認識容景的人可能多,不認識雲淺月的人也很多,但不認識這輛通體黑色沉香木打造的馬車的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