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走出了房間。
容景坐在椅子上,看著她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門,屋中的溫暖似乎隨著她離開剎那就散去了一般,明明是春夏交替的暖日,卻有一種空蕩蕩的涼意。他閉上眼睛,任昏暗的顏色淹沒他的玉顏。
還是回不去嗎?
西暖閣如此一番費盡心力,明明已經見她露出笑意了,可還是不行嗎?
「公子,您怎麼就這麼將主母放回去了?」墨菊賊眉鼠眼地向西暖閣的方向看了看,悄悄地進了屋,埋怨地看著容景。
容景沉默不語。
「公子,拿出你一劍刺心,血祭精魂的魄力來!馬坡嶺敵我二十萬兵馬都對你心悅誠服,主母生生地被你奪了回來。如今人就在你身邊了,再狠狠出手一把,就不信拿不下。」墨菊聲音低低的似乎怕人聽見,給容景出主意。
「她是心裡有我,馬坡嶺時,我才敢那麼欺負她。但有些事情,總不是狠狠欺負一把就能解決的,這件事終究是在她心裡結了一個結,橫了一道溝。短短時間,她不對我冷臉,還能被我逼迫得發洩了鬱氣哭鬧一番已經不錯了,總不能貪心太多。」容景輕輕一嘆。
墨菊眨眨眼睛,「難道就這麼……分房?」
「又能如何?慢慢來吧!結是慢慢織的,就慢慢解吧!」容景揉揉額頭。
墨菊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須臾,試探地道:「公子,要不……你再大病一場?」
容景輕叱了一聲,「馬坡嶺她反戈被我奪回來的訊息不出明日就能傳回天聖,傳遍天下,你認為我還能再折騰自己?讓本就虛弱到大病一場無能無力?你以為夜輕染真的會善罷甘休?」
墨菊聞言點點頭,「也是!夜輕染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總歸是夜輕染,夜氏的暗龍,若非一直對她……」容景話音到這裡頓住,語氣低沉地道:「這回他該是徹底死心了。」
墨菊嘻嘻一笑,「公子,他將能耐都用出來了,連個女人都奪不過,如今也沒見多大本事,你對付他,手到擒來嘛!」
容景睜開眼睛,對墨菊道:「你真該去關暗室了。」
墨菊立即收了嬉笑,噤了聲,苦著臉看著容景,那眼神是在說我好心來給公子排憂解難,別人都不敢來出主意,就他來了,怎麼能得到這種對待,下次他還敢來嗎?況且他從小就待在公子身邊,自然不遺餘力地讚揚公子貶低對手……
容景瞥了他一眼,到也沒打算真關他進暗室,看向西暖閣,眸光清幽地道:「我最大的優勢,不過是仗著她對我之心罷了,這沒有什麼可拿來比較和炫耀的。」話落,他收回視線,靜靜地道:「就這樣吧!如今她近在眼前,想了我能看到她,總比見不到要好。」
墨菊翻了個白眼,悄聲道:「公子,主母身上可還有生生不離呢,您別忘了,都這等時候了,得抓緊機會在一起,可別浪費時間。」
容景本來要去夠茶盞的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