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容景,沒有資格替他來抱不平。就算你是容景,也沒有資格來找我抱不平。」雲淺月看著玉紫羅,臉色寡淡,聲音冷漠,「無人是我,所以,也沒有資格指責我是否背信棄義,左右不過是活著而已。」
玉紫羅頓時一噎。
雲淺月不再看她,對夜輕染道:「下旨立後吧!」
群臣齊齊一喜,終於等到了淺月小姐表態,何等不易?頓時嘩啦啦跪倒一片,聲音震天,「請皇上下旨立後!」
玉紫羅騰地站了起來,大聲道:「我不準!」
雲淺月淡漠地看著她,忽然出手,一縷青煙,頃刻間見玉紫羅捆住。她一驚,頓時動彈不得,臉色難看地看著雲淺月。
「將她請出去,送回翠華軒。」雲淺月對硯墨吩咐。
硯墨立即應聲,從夜輕染身後出來,將玉紫羅帶出了金殿。
群臣齊齊鬆了一口氣,淺月小姐是東海長公主玉青晴的女兒,又和東海玉太子交好,與東海淵源頗深。紫羅公主雖然有東海王的書函,他們不敢得罪她,但淺月小姐是敢得她罪的。如今她表態,最好不過。人人都等著夜輕染下旨。
夜輕染忽然一笑,「榮華宮種的牡丹還沒發芽,朕本來覺得不急的。」
「皇上,早一日定下來,可安江山,也可安群臣百姓之心。」雲離大聲道。
冷邵卓立即附和。
他們都不想錯過今日這個機會,容楓一力主張的,便是他們一力主張的。無論是傷了誰,恨了誰,苦了誰,惱了誰,折磨了誰,他們都已經無暇理會,他們只想她平安。
群臣連忙再度請奏,須臾,大殿內一時無聲,靜靜等待。
「你放心,就差一場雨了,只要來一場雨,那些牡丹一定會發芽的,你……」雲淺月偏頭看夜輕染,話語說了一半,眼前忽然一黑,飄忽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從椅子上栽了下去。
夜輕染正仔細聽著雲淺月說話,見她忽然栽倒,他面色一變,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離得近,一把拖住了她的身子,喊了一聲,「小丫頭。」
「月兒!」
「妹妹!」
「淺月小姐!」
冷邵卓、雲離、滿朝文武齊齊驚變,都不受控制地向前邁了一步。
夜輕染將雲淺月抱在懷裡,手按在她脈搏上,須臾,臉色分外難看,將雲淺月彎身抱起,疾步奔出了金殿。
冷邵卓、雲離等料想不好,齊齊跟著夜輕染跑出了金殿。朝中大臣們不明所以,但也連忙跟了出去。
夜輕染帶著雲淺月回了榮華宮,「砰」地一聲關好了房門,對外吩咐,「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準進來。」
「是!」外面內廷侍衛齊齊應了一聲。
冷邵卓、雲離等自然沒有夜輕染快,追來榮華宮之後,看著緊緊關閉的宮門,雲離一把抓住綠枝,「妹妹怎樣了?皇上要如何救妹妹?」
綠枝搖搖頭,「回王爺,奴婢也不知。皇上吩咐,沒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準打擾。」
雲離穩了穩心神,放開了綠枝。冷邵卓想到了什麼,臉色驀地白如霜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