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輕染面上露出痛色,抿著唇點點頭。雲淺月放開手,他催馬向德親王府衝去。
從東城門到德親王府,一炷香的時間,而他們三人才用了不過片刻。
京城的大街上,雲淺月主意到,家家門前都栓了一個白條,街道無人,與以往每次京中有喪事一樣,整個京城都沉暗得令人透不過氣來。
德親王府門口,聚集了許多馬車,府內哭聲一片。
夜輕染來到德親王府,扔了馬韁,大步向裡面走,德親王府的人以及前來憑弔的人見到他,都連忙跪在地上,高呼,「皇上萬歲!」
夜輕染仿若未聞,大步流星衝向府內。
府內正前院已經搭建起了的靈堂,一具上好的棺木擺在那裡,但是靈堂前無人,哭的人都在後方,顯然德親王的屍體還在內院屋中,未曾抬出裝棺。
但搭建起靈堂這個事實,已經讓夜輕染紅了眼。
雲淺月跟在夜輕染身後,打量著前來的人和府內的一切,見雲離和冷邵卓跪在文武朝臣中,臉色沉暗,沒見到容楓,她從二人臉上掃過,二人似乎有所覺,抬起頭來看她,齊齊打量了她一眼,見她完好,似乎都鬆了一口氣。
雲淺月來到二人身邊,二人也正站起身,她低聲問,「怎麼回事兒?」
雲離低聲道:「據說是心血勞損太甚,日積月累,不得調理,不堪重負,才早薨了。」
冷邵卓點點頭,「是這樣,德親王從先皇大去之後,一直身體不好,勉強支撐著,今日收到訊息,聽說皇上得救回京了,還很高興,誰知道下了朝,便人事不省了,沒等容楓開藥,便撒手人寰了。」
雲淺月抿了抿唇,「容楓呢?」
「如今在內院!德親王妃拉住楓世子,求他救德親王,他被攔住。」冷邵卓道。
雲淺月點點頭,見夜輕染向內院而去,她也繼續抬步跟了進去。
來到內院,只見跪了整整一院人,院內哭聲一片,德親王府一脈,根系龐大。府中內卷,數百人之多。
雲淺月繞過眾人,跟著夜輕染進了內屋。
屋中,德親王妃跪在地上,抱著容楓的腿,哭成了淚人一般,幾乎看不清他的樣貌。容楓臉色沉痛,神色無奈,大床上躺著無聲無息的德親王。
「父王!」夜輕染衝進了屋,大喊了一聲,語氣是痛失至親的沉痛。
德親王妃聽見夜輕染的聲音,頓時驚醒,立即鬆開抱住容楓的腿,轉而抱住剛進屋的夜輕染,「染兒,快救你父王,你父王沒死,他怎麼可能死了?他今早出門還好好的,說了你半天,他怎麼可能說扔下我們不管就不管了?」
夜輕染被德親王妃絆住,低頭看著她,彎下身,將她扶起來,點頭,「我這就看。」
德親王妃立即拉著他來到床前,夜輕染看著床上躺著的德親王,顫抖地伸出手去觸控他的鼻息,須臾,又顫抖地給他號脈,片刻後,忽然一滴淚滾落,砸在了德親王手上。
「染兒?你父王……你別告訴娘他真的……娘不相信……我不相信……」德親王妃猛地搖晃夜輕染手臂,聲淚俱下。
夜輕染忽然跪倒在床前,將臉埋進德親王手中。
德親王妃不得不承認事實,忽然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