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楓拍拍冷邵卓肩膀,「景世子不予表態,也必有緣由,他不是棄她不管之人。」
冷邵卓冷叱一聲,嘲笑道:「什麼緣由比得上將女人拱手讓人來得大?」
容楓再度沉默下來。
冷邵卓怒道:「你我竟然還在朝中為他周旋,我與父親作對,你暗中傳信,皇上如何能不知道你我向著他?卻是至今縱容你我未曾對我二人出手。可笑你我到頭來想想到底為了什麼幫他?你回朝還不是為了雲淺月一人而已?難道你敢說你是為了恢復什麼文伯侯府爵位?為了什麼榮王府那點兒旁支的血緣?我呢?若不是為她,我如何會和我父王如今水火不容幫她的男人?」
冷邵卓越說越怒,許久未曾見到他以前為惡時的小王爺脾性此時再度現出來,「依我看她嫁了才好,免得人人都覺得她配不上景世子,屢次為他惹事兒。這回她騰出位置,他的身邊愛誰佔誰佔。我們依然如故地會對她好,不缺少他一個的好。免得我們想對她好,還得看某些人的臉色。嫁了省心!」
容楓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冷邵卓說得未必沒有道理。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溫聲道:「這裡是宮門,你我一言一語都可能傳到皇上耳裡。走吧,回府去說。」
冷邵卓也意識到自己失態,回頭看了一眼,見宮門口所有計程車兵都低垂著頭,他轉身上了馬車。容楓也隨他上了馬車,簾幕落下,遮住了二人的身影。
馬車遠去,宮門口恢復沉靜。
宮門內,一牆之隔裡,二人因為被雲淺月大婚之事情緒波動,沒有察覺到除了守護宮門的侍衛外宮牆內還站著一個人,這個人正是六公主。
六公主手裡捧了一件嶄新的男子錦袍,和冷邵卓身上所穿的顏色一樣。針腳細密,手藝極好,顯然是她親手縫製的。除了她自小看不上冷邵卓的惡劣脾性,冷邵卓看不上她的皇家公主做派,這些年一直不相往來外,從二人被賜婚,她出了容翼和容喆之事之日起,冷邵卓表明娶她,她恢復了數月之後,從那件事情中走出來,終於接受了冷邵卓,改了性子,沉靜下來一心一意對他。今日顯然是她捧著錦袍追來要送給他,無意中聽到了這樣的一番話。
這一番話,她聽在耳裡,最後記得最清楚的是那句,「我們依然如故地會對她好,不缺少他一個的好。免得我們想對她好,還得看某些人的臉色。」
能讓他說出這番話,豈止是一個「好」字可以說得。
六公主捧著錦袍靜站許久,之後對一名士兵吩咐,「備車,我去靈臺寺上香。」
那名士兵看了六公主一眼,點點頭,轉身去了。
不多時,馬車備好,六公主上了車,馬車離開宮門,前往靈臺寺。
今日天氣晴好,遠遠地便能聽到靈臺寺有鐘聲傳出,一下一下,如洗滌人的靈魂,令人褪去煩惱,空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