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要前往青山城?」德親王一驚,看向夜輕染。
夜輕染面無表情,並沒答話,表示意見。
「本帝師剛從那邊帶著女人回來,屁股還沒坐穩,自然不去。」上官茗玥打了個哈欠,似乎犯了睏意,彷彿這等小事兒還要他出主意這滿朝文武簡直都是廢物一般,揮揮袖子,「讓我爺爺前去。」
「你爺爺?」德親王一時有些懵,見上官茗玥隨時都要溜走去睡覺的模樣,立即緊追不捨,「您說東海的燕老王爺?可是燕老王爺不是早就……」將雲王府的。
「皇上,你這個爹果然老而昏了,我看還是讓他回府頤養天年吧!」上官茗玥對夜輕染說了一句,德親王面色一變,夜輕染沒說話,他似乎也不是真將德親王要趕出朝中,擺擺手道:「那個爺爺早入古了,我說的雲王府我的爺爺。」
群臣齊齊一怔,見雲淺月寒下臉,頓時恍然。
若是雲老王爺前去青山城的話,那麼容景還能下得去手揮軍青山城嗎?
所有人都齊齊心裡叫了一聲高。
德親王臉色陰轉晴,立即又想到若是讓雲老王爺前去的話,投靠容景怎麼辦?他連忙說出想法,「帝師,雲老王爺雖然年邁,但是比陳老將軍更有筋骨風采。他確實是合適人選,但是他畢竟……」他看了雲淺月一眼,還是將話說出,「雲王府的淺月小姐曾經下嫁給了景世子,恐怕雲老王爺顧念舊情……」
上官茗玥聞言,忽然拿出一塊令牌,對眾人問,「這是什麼?」
眾人齊齊看向他手中。德親王、孝親王等一眾老臣見到令牌後齊齊一驚,德親王驚撥出聲,「是盤龍令!」
「你們認識盤龍令就好。」上官茗玥抖了抖手中的令牌,「他管什麼用,你們當該知道吧?」
德親王等人臉色齊齊變幻,盤龍令管什麼用他們自然知道!這是當年始祖皇帝迎娶貞靜皇后的聘禮,給了當年的雲王,言盤龍令能排程天下兵馬大權。但一輩子只准用一次,用的那個人必須是雲王府的歷代雲王。這百年來,皇上不動雲王府自然有這一部分原因,只要雲王不死,皇室就不敢明目張膽打殺。這也是容景倒戈了,成了慕容後主,雲淺月和離,德親王第一時間趕去雲王府的原因,目的自然是先殺了雲老王爺,雲離還是世子,那麼盤龍令自然作廢。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橫空出世了個上官茗玥,打亂了他的籌謀,且還將他關在了雲王府知道皇上回京才放出來。
盤龍令,身為夜氏的男人,沒有一個人會忘記它。
這是應當年貞靜皇后的要求,始祖皇帝不止是給了一個免死金牌,而且將他的咽喉送給雲王府掐住。只要雲王府不是謀逆的大罪,夜氏歷代皇帝就不能對雲王府明目張膽下殺手。
可是如今這樣重要的一個東西,百年未見,卻是今日出現在上官茗玥的手裡,怎麼能不讓人驚異?
滿朝文武,都甚為驚異,若是這大殿內還有見到他不色變的人,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雲淺月,一個是夜輕染。
雲淺月心裡冷哼,不知道上官茗玥給糟老頭子吃了什麼迷魂藥。
夜輕染面容寡淡,看不出情緒。
一時間無人說話。
孝親王看了群臣一眼,定了定神,半響,試探地開口詢問,「帝師,這個……怎麼會在你手裡?是……雲老王爺給的?」
「否則你還以為本帝師偷的不成?」上官茗玥斜了孝親王一眼,似乎失去了耐性,起身站起來,拉著雲淺月一邊向外走,一邊打著哈欠道:「雲王府和那個笨蛋再無絲毫關係,如今雲王府和本帝師親,你們以為爺爺不向著我,難道還向著他不成?」
群臣齊齊靜默。
上官茗玥下了玉階,無人敢攔阻他,不多時,拉著雲淺月揚長而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門口,群臣才回轉頭看向夜輕染。
「就這樣吧!硯墨,你去雲王府傳話,請雲老王爺即刻前往青山城,需用多少兵馬,任他自點。」夜輕染一錘定音,「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