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頭徹尾的大抱枕,只不過抱枕是個大活人而已。
雲淺月黑著一張臉要掙脫他,他的手臂如鋼筋,紋絲不動,她怒道:「上官茗玥,你的字典裡是不是該學學男女授受不親?」
上官茗玥「哦?」了一聲,睜開眼睛,挑眉一笑,「你還懂得這個?我以為扒男人衣服的女人是不懂得呢。」
雲淺月一噎,當時她是瘋了,腦子昏頭了,才竟然一時犯抽明知道惹不過他連撒潑耍辣都用上了對他驗身。這樣的混蛋是男是女有什麼重要,總歸都是混蛋。
「沒話說了?」上官茗玥好笑地瞅著她。
雲淺月想著自己的臉色估計一定很好看,讓他看得有趣,她怒道:「你放開我,我不困。」
「不困陪我躺著。」上官茗玥又閉上眼睛,理所當然地道。
雲淺月剛要冷嘲熱諷,他伸手捂住她的嘴,「再多話我將你點了啞穴綁上。」
雲淺月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只能閉上嘴。
上官茗玥對於他的威脅伎倆很滿意,大約是實在累了,話落,便睡著了,均勻的呼吸聲傳出,竟然半絲也不擔心她會拿出劍將他砍了或者如何,俊美絕倫的容顏分外安靜酣然。
雲淺月貼著他,感覺不到半絲女氣,想著這若不是男人,她劈死他。見他只乖覺地睡著,單純地將她當抱枕,她放心下來,睜著眼睛看著棚頂。想著容景如今到底如何了?剛剛硯墨說夜輕染找上官茗玥有要事相商,關於容景,是他有什麼動作了嗎?
雲離說他七八日之前接了南梁的降表,整頓大軍,如今照他的行事效率,應該是整頓完了。難道是開始攻佔青山城了?
顧少卿掛帥?還是他親自領兵?
他……可有想她?
思緒不由自主飄遠,如今她人在天聖帝寢殿,心卻已經飛去了鳳凰關。
「亂想什麼?睡覺!」上官茗玥忽然伸手蓋住了雲淺月的眼睛,唔噥了一句。
雲淺月眼前一黑,頓時氣怒,聲音頗大,「上官茗玥,你不要太過分。我都已經躺在這裡了,你還管我的腦袋想什麼?睡不睡覺?你是我媽還是我姥姥?管得也太寬了。」
「果然是死丫頭!真是不聽話。」上官茗玥伸手點住她啞穴。
雲淺月一口氣憋在心口。
「睡不著修煉靈術!」上官茗玥拍拍雲淺月,似乎打個巴掌給個棗,帶著安撫意味,柔聲道:「雲族靈術,不是所有人都能繼承,每一代只會有一人能延續靈術的血脈。你幸運,得了傳承,可是凡心太雜,不精湛,修習甚晚,渾濁不堪。相當金樽裡裝了破酒,焉能發揮作用?如何能成大器?腦子裡如今還想著七情六慾,不思進取。不想被我鉗制,有本事就提升你的能力,否則,我一輩子不讓你見那個笨蛋。」
雲淺月怒氣頓時僵在心口,不上不下。
上官茗玥動了動身子,手臂稍微對她放鬆了些,解開她的啞穴,繼續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