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抬頭看去,只見房頂上坐著一個人,暗紅錦袍,繡著大朵的金蓮,容貌俊美不可方物,姿態張揚輕狂,黑夜中,星辰早已經隱沒,他卻看起來璨如星辰,分外奪目。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萬人之中也能讓人矚目的男子。
不是說他多俊美,他的容貌雖然是上乘,但是不及容景和玉子書,但是他身上自有一種二人無可比擬的張狂張揚的氣息,可奪日月,是那二人身上沒有的。
雲淺月一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東海國那位追著玉子書的小王爺,她挑了挑眉沒說話。
那男子坐在房頂上也不下來,一雙鳳眼上下打量雲淺月,從頭頂到腳底下,看得極其仔細,半響後,他秀眉輕揚,「這就是讓他心心念唸的女人嗎?也不過如此!」
雲淺月見只他一人,能追著玉子書逃跑出東海,能闖入就遍地隱衛防守的總兵府,能讓墨閣的十二星魄無人出來應聲,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她沒必要給自己惹麻煩,於是不理會他,一言不發轉身就像自己的院子走去。
那男子一怔,顯然沒料到自己一個大活人竟然受到了她的冷遇,他嘲笑她,她卻打不打,罵不罵,也不趕人,竟然將他曬在了這裡,自己走了,張揚不可一世的他頓時鬱悶,對著雲淺月的背影「喂」了一聲。
雲淺月仿若未聞,頭也不回。
那男子在房頂坐不住了,飄身而下,端看這份無聲無息的輕功就是極好,轉眼間就攔在了雲淺月的面前,看著她,「雲王府的淺月小姐嗎?認識一下,我是上官茗玥。」
難得她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遇見一個複姓,雲淺月歪著頭看著他,矯正他的稱呼,「我是景世子妃!」
上官茗玥揚眉,從善如流,「景世子妃,在下知道了,深夜爬牆,果然是與眾不同。」
雲淺月翻了個白眼,對他不客氣地道:「你要找的人不在我這裡。」話落,繞過他向自己的院子裡走去,折騰了一夜,快到三更天了,她也困了,暗暗想著如今想必沾枕頭就著,不用想著容景了。
上官茗玥眨眨眼睛,跟上雲淺月,「景世子妃人在天聖,對東海的訊息倒是瞭如指掌。」話落,他懶洋洋不太正經地道:「你怎麼知道我是來找他?我來找的人也許就是你呢!」
雲淺月當沒聽見,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的打,覺得犯了睏意的感覺真是好啊。
「喂,你剛剛的話不是很多嗎?調戲人調戲得也帶味,怎麼遇到我就沒話了?」上官茗玥伸手拉住雲淺月。
雲淺月輕巧地避開他,「我跟你不熟,屋裡那個人是我親表哥,你又不是我什麼人。」
上官茗玥勾了勾嘴角,「聽說你和子書美人是過命的交情,我對他那是捧在手心裡的交情。如此算來,我和你也是有深厚的交情,怎麼能說我不是你什麼人?」
雲淺月聽著他那句捧在手心裡的話,微微惡寒了一下,對他揮揮手,「我不會算賬,你離我遠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