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一戰,藍漪、凌燕敗北,令天聖士兵奪取鳳凰關的大戰告捷得意興奮的心情一掃而光。歸城的隊伍有些沉重之氣。
反觀南梁士兵們心中歡喜,算起來打了一場勝仗,人人臉上都帶著笑。尤其是那十個罵陣之人,每個人都得了大將軍命人賞下來的五十兩金箔。
凌墨回到中軍大帳之後,見顧少卿還半躺在軟榻上,一改早先在外的囂張,對他如實地稟告了一番外面的事兒,說到傷了凌燕時,面無表情,再不見冰冷和殺意。
顧少卿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問道:「在你心底堆積了十多年的仇,今日可覺得痛快了?」
凌墨搖搖頭,哼道:「坤武殿出來的人都接不下我十招,凌家不過如此!」
「你覺得凌家不過如此,是因為你站得高了,再看凌家,便什麼也不是了。幾百年的大世家又如何?如今還不是出世入朝?如今再也不是先賢時期,需要世家名門的中庸祥和之道幫君主出謀劃策。十大世家當年避鋒芒而隱世,百年下來,有的人怕是已經忘了鋒芒二字怎麼寫了。」顧少卿漫不經心地道:「最好的報仇方式不是人肉白骨堆積成山,而是令他們活著,踩在你的腳下,苟延殘喘。」
凌墨看著顧少卿,微抿著唇,去年還是個小書童,今年就拔高到了少年的頸長。
「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個凌燕是不算什麼,但是凌家根深蒂固,不止一個凌燕,一個凌燕你可以八招內傷了她,一百個凌燕呢?要記住,刀劍能傷人,但那是小傷,真正的大傷則是踩踏整個凌家的尊嚴。」顧少卿將手中的書本扔了,看著凌墨,「你可明白?」
凌墨臉色變幻,似乎隱忍著才能不洩露自己的情緒。
顧少卿身子向後一仰,腦袋枕在靠枕上,他語氣有些沉鬱地道:「若是讓你回凌家,接掌凌家,你可願意?」
凌墨一驚,不敢置信地看著顧少卿,「公子要趕我走?屬下曾經發誓,這條命是公子救的,一輩子跟隨公子,公子生我生,公子死我死。」
「說什麼生死?不過是讓你回凌家而已。」顧少卿對他瞪了一眼。
凌墨立即堅決地道:「屬下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