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笑看著她不答話。
雲淺月想著若是他猜不到,也就不是容景了。即便猜不到,她的一舉一動也有人暗中報給他知道。她閉上眼睛,笑道:「藍漪美人這回極怒呢!我到要看看她是不是真對蒼亭死了心,想改為求那天子旁邊的鳳座了。她的在意和底線在哪裡,總要丟擲來讓我看看。」
「小睿哥哥和洛瑤公主該到了吧!」容景忽然說了句不相干的話。
雲淺月算計一下日子,也覺得差不多了。她睜開眼睛,仰著臉問他,「哥哥從東海回來,要回南梁,必然要途徑鳳凰關。你說他是來我這裡,還是先去慰問他的顧大將軍?」
容景笑笑,「哪裡也落不下,又何必分出個先後。」
雲淺月又閉上眼睛,想著若是哥哥來了,不知道洛瑤舍不捨得讓他再施美人計。海棠花偶爾飄落在兩個人的身上,瑰麗如畫。
總兵府的下人們都遠遠地避開那兩人,似乎生怕鬧出什麼動靜驚擾了那兩個人的清靜。
接下來三日,孫楨編制整頓二十三萬兵馬,通通打亂舊的編制部署,按照新的編制重排。張沛、韓奕全力配合他,兵營裡的其他將領也被孫楨不客氣地指使起來,那些將領起先對孫楨得到雲淺月的重用不太服氣,可是看到了他的手腕,卻都不再有意見,紛紛敬佩其能。
二十三萬兵馬三日時間便整編出了一半。重新編制計程車兵都由孫楨挑選出人專門訓練。
青山城的舊部人員無人敢有意義,都以絕對的服從姿態聽候編制。
雲淺月這個大將軍不出總兵府,容景這個軍事也貓在總兵府不外出,藍漪這個副將軍便是軍中主事,但孫楨行事滴水不漏,藍漪這個副將軍到成了擺設,不必請示她,孫楨便帶著張沛和韓奕將編制的事情全權處理好,而且沒有不滿作亂之人。
藍漪在大營觀看了三日編制,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她已經命人暗中調查,這個孫楨原是德親王推薦到西山軍機大營的人,算是德親王的門生。可是如今卻一心一意為雲淺月做事,她想著德親王和皇上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這個孫楨在西山軍機大營的時候只是有些小本事,行事穩妥,不出眾,也不埋沒。算是不上不下,可是如今卻成了雲淺月的得力助手,其才其能和心思手腕分毫不差於一個兵謀大家,超過這兵營裡所有的將領。尤其是對軍中士兵的心思瞭如指掌,讓她這個副將軍卻分毫插足不得。
「藍姐姐,這個孫楨真是厲害!」凌燕忍不住誇獎。這三日她和華舒也一直跟隨著藍漪在兵營觀看編制。每一個人都是因其能選用適當的位置。她絲毫不懷疑,這樣編制出的大軍,二十三萬兵馬絕對能抵三十萬兵馬之數。
華舒也忍不住附和,「是啊,真看不出來他那麼其貌不揚的一個人竟然有這等手腕。」
藍漪目光沉暗,冷笑一聲,起身站了起來,轉身離開。
「藍姐姐,你去哪裡?」凌燕見藍漪走了,一怔,不由詢問。
「去總兵府。」藍漪頭也不回。
凌燕和華舒對看一眼,齊齊跟上她。她們出十里桃花林時,除了接到皇上的聖旨外,家族也秘密給了她們一道命令。藍家是幾大世家之首,幾大世家以藍家馬首是瞻。藍家的族主和幾位族中長者都有意令藍漪入主中宮。
天聖這些年來,新一輩的閨中女兒最出名的不過幾人。雲王府的雲淺月嫁給了榮王府的景世子,前秦丞相府的秦小姐從秦丞相告老還鄉後來以夜霄的身份出現在南疆奪權失敗被殺後,便下落不明,退出了天聖大家貴族的舞臺。孝親王府的冷疏離據說從二皇子夜天傾自刎而死,她就心灰意冷,在府中的佛堂日日抄寫誦讀佛經,無人上門求親,她也沒嫁人之意,榮王府的二小姐容鈴蘭隨著旁支被貶去了北地苦寒之地,曾經的兵部侍郎府的趙可涵嫁給了四皇子沒享福幾日便隨著二皇子和四皇子逼宮而圍困四皇子府耗盡心血香消玉殞,文大將軍府的文如燕心儀文伯侯府的世子容楓,他一日不娶,她一日不嫁,鐵了心地等著。算起來,天聖京城再無有才有德有品有貌還能家室好被人道出才名來的閨中女子適合嫁入皇上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