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沛和韓奕知道這是大將軍器重,編制之事可是非同小可。二人頓時大喜,連忙齊齊頷首,聲音鏗鏘,「屬下二人無異議,定協助好孫校尉。」
雲淺月點頭,清聲道:「若有不服編制者,等於不服軍令,杖刑。不必過問我。」
「是!」三人齊齊應聲。
青山城魏章的一眾屬下心頭齊齊一寒,不滿的目光頓時收了回去。人人心頭生出懼意和膽顫。想著景世子妃這些年紈絝不化的胡作非為名聲,他們雖然遠在京城千里也聽得太多,讓他們麻痺地只認為是一個嬌蠻任性的千金小姐,不過會些武功,就仗著自己雲王府的出身和迷惑了景世子而胡作非為。可是從即日前,她帶著十萬兵馬半日時間便果斷地奪娶了南梁巍巍雄關鳳凰關,便令人心下佩服,如今再不敢小看一絲一毫。
有的人敬佩,有的人讚歎,有的人緊張,有的人擔憂,有的只覺天塌了。但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再直視那個手裡拿著聖旨靜靜地站立在那裡的女子。這一刻,誰也再不敢將她當做一個羸弱輕軟沒有半絲危害的女子。她的鋒芒,即便寶劍不出銷,也能令人斃命。
「本將軍點兵之日說過,我的軍中不埋沒任何一個有才華的人,也不藏匿包庇任何一個奸懶小人。論功行賞,有過必罰。軍律重於一切。無論是我從京城帶來計程車兵,還是前青山城總兵營的人,只要服從軍命,就會一致對待,一視同仁。」雲淺月目光清清涼涼地掃過每一個人。一眼望盡了二十三萬兵馬。
青山城總兵營的人聞言心頭頓時如吃了一顆定心丸,忽然覺得被編制也不是壞事。
有的人不用過多地做什麼,一句話便能讓人心折。雲淺月便是這樣的人,她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地讓人折服的軍威。
藍漪垂下頭,臉色難看,雲淺月幾句話就打散她在青山城幾日的辛苦,收服了軍心。她白白做了幾日無用功。唇瓣不由緊緊抿起。
「未來十日休兵不戰,有一應事情都稟告藍副將軍裁決。」雲淺月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唯大將軍之命是從!」孫楨高喊了一聲。
「唯大將軍之命是從!」張沛、韓奕和幾位將領也喊了一聲。
「唯大將軍之命是從!」頓時,所有士兵都齊齊高喊。
雲淺月聽著身後震耳欲聾的聲音,嘴角微微勾起。有孫楨編制,張沛、韓奕配合。藍漪這個副將軍自然不可能親自插手到軍中逐一審閱,否則的話,她就未免是以副將軍的職權幹了校尉的活計,玉子夕幻容的孫楨可不好對付,自然沒有她鑽空子的餘地。凌燕、華舒兩位副將她自然不必擔心,她們比起藍漪,還差得遠,不夠歷練,不足為懼。
她一路心情極好地回到總兵府,只見容景半躺在一株海棠樹下的躺椅上閉目養神。
如今春暖,將近四月,正是海棠花將要含苞待放之時。這處院子曾經是南梁鎮守了鳳凰關二十多年的前鳳凰關總兵自己精心修葺的府邸,那人叫趙澈,自小跟隨南梁太上皇,也就是她那個退位了還不得不坐在椅子上為兒子娶媳婦而看著皇位的舅舅,舅舅登基後,便將他派遣鎮守鳳凰關。據說十五年前,還是他救了她父親。可惜去年,天水崖崩塌,鳳凰關受了水災,他一生無過錯,偏偏晚節不保,自刎於舅舅跟前。據說他極其愛海棠。所以,這總兵府滿園都是海棠樹,沒有繁瑣的雜樹雜花。
這裡的海棠樹無疑都是最名貴的品種。還沒開花,便可見豔麗。幾朵花蕾簇擁在一起,成粉紅色,分外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