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人的出使隊伍怎麼能攔得住三十萬大軍?」那位幕僚一驚。
「我也不信,可是就攔住了。」魏章低聲道:「顧少卿拿下了出使的隊伍,皇室隱衛護送的五百人一人未活。明太后和雲王妃被顧少卿命人捆綁在了營帳中。」
「兩方交兵,不傷來使啊!顧少卿他怎麼敢?」幕僚又是一驚。
「他是顧少卿,不按常理出牌,沒什麼不敢的!」魏章擺擺手,「走,我們去點兵,給景世子妃觀敵瞭陣。看看她是否真有本事拿下鳳凰關。」
「總兵,只是觀敵瞭陣?」那幕僚疑惑地問,「不要總兵出兵相助?」
魏章點點頭,「若是這一戰贏了,她便能坐穩這個大將軍,若是輸了,那麼彈劾的奏摺會將御書房堆成山,皇上即便性情剛硬,也抵不住王爺和滿朝文武死諫,一紙詔書就能召回去她問罪。她從今以後再不敢放肆張揚,讓她知道,女人終歸是女人,還是在家裡繡花比較好。領什麼兵,打什麼仗?皇上讓她刺傷,那是縱容她。」
那位幕僚點點頭,還是壓低聲音道:「總兵,您忘了,還有景世子呢。」
「沒忘!」魏章搖頭,臉色昏沉,「景世子也是縱容他的女人。紅顏禍水,禍國殃民。多麼有本事的男人也難免被女人誤終生。」話落,他翻身上馬,前去點兵。
那位幕僚跟在他身後。
出了青山城五十里,雲淺月勒住馬韁繩,拿出一張手繪的鳳凰關和青山城方圓百里的地形圖,看了一眼,清聲道:「如今響午,我要入夜時分便拿下鳳凰關。」
十萬士兵無人說話,都看向前方隱隱的巍巍雄關。雖然鳳凰關在去年遭遇了水患,但是經過南梁太子修葺,雖然不復當初風貌,但也是一大雄關,不容小視。兩側山巒盤踞,中間只有鳳凰關一道大門,別無進關之路,強攻的話,鳳凰關十萬兵馬,他們也是十萬兵馬,如何能半日攻下鳳凰關?他們心中不由疑惑這可能嗎?
「現在開始點將。」雲淺月調轉馬頭,回頭看著身後的十萬大軍。
聽說點將,人人頓時肅穆。
「鳳凰關雖然是天險,但天險也有利弊。」雲淺月將手中的圖紙攤開,面向所有士兵,「鳳凰關兩側是綿延山脈,中間是正關。人人都以為鳳凰關只有一條路,錯。他進關其實有三條路。」
眾人聞言都睜大眼睛看著她手中的紙,那紙雖然小,但是在陽光打照下,前面數十排計程車兵還是看得清楚,數名將領參軍、副將、中郎將等自然看得清楚。都紛紛疑惑。
「這裡是鳳凰關,這裡是天水崖,這裡是朱雀峰。」雲淺月手指一一指在圖紙上,聲音清亮,「天水崖有一條溝壑,朱雀峰有一條山洞。天水崖的溝壑距離這裡三十里,進入蹣跚谷,劈開一面類似於佛像的巨石,便可以進入山谷,不過山勢陡峭,需要攀山的繩索和爬牆索。還有吊鉤。可以由此進入鳳凰關內。而朱雀峰的山洞在一棵合抱著的老榕樹後,同樣劈開一大塊類似於螺旋狀層疊的巨石,可以進入山洞。山洞走大約三里,是一面湖,那湖通護城河。從底下游過,就進了鳳凰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