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舒和凌燕對看一眼,對二人行了個告退禮,也退出了主營帳。
三人一走,主營帳又剩下兩人。
雲淺月打了個哈欠,身子一軟,躺到了容景的懷裡,困濃濃地道:「睡覺。」
容景低頭溫柔地看了她一眼,彎身將她抱起,走向床榻。
將軍主營帳雖然不如榮王府的東暖閣,但自然是上等鋪陳,錦繡被褥,輕紗帷幔,一切佈置雅緻舒適。雲淺月雖然不奉行鋪張奢侈,但也不會拒絕舒適,畢竟她如今是在為夜輕染打仗,吃的是皇糧軍餉,沒道理給他省著。
入夜,軍營靜靜。
容景輕輕覆在雲淺月身上,如玉的手扯開她腰間的絲帶,錦緞從肩膀滑落,露出溫滑如凝脂的雪膚,他眸光一暗,深深地將自己埋入其中,不可自拔。
雲淺月在沉浮昏沉中想著明日這個大將軍不能再騎著馬威風凜凜了,而是該改坐車了。
第二日,果然容景那輛通體黑色的馬車出現在軍營,他旁若無人地抱著雲淺月上了車。藍漪看了二人一眼,並沒說話,十萬大軍拔營出發,向下一個城池豐城走去。
雲淺月在車中昏睡了一日。
一日後,隊伍來到蘭城,雲淺月醒來,下了一道命令,「通告三軍,不進城,今夜在城外安營紮寨,天亮繞過蘭城,走青山谷。」
命令一下,十萬大軍安營紮寨。
一夜無話,第二日,十萬大軍駛進青山谷。
青山谷,顧名思義,是兩條綿延的山脈合成一條山谷,這條山谷奇特,甚是蜿蜒曲折,極為不好走,原因自不比說,是兩道山溝壑由砍柴人和打獵人走出的羊腸小道。道路僅容一人一馬同行。
容景和雲淺月棄了馬車,由青泉趕著馬車走官道奔青山城,二人領著十萬大軍走山谷。
如今已經春暖,草木復甦,山花爛漫,山林樹木放出枝葉,灌木叢也綻出新綠,黃鶯山雀一大早便來往樹梢唱春歌。
隊伍拉了長長的一隊,一眼望不到盡頭。
雲淺月和容景騎著馬走在前面,雲淺月覺得太靜,回頭喊,「兄弟們,會唱山歌嗎?」
士兵們齊齊一怔,後山方向有人喊,「會!」
雲淺月一聽是張大憨的聲音,笑問,「張沛嗎?會唱就唱一曲。」
「要我大老憨唱行,但得先聽聽大將軍唱的歌,大將軍要不領頭的話,兄弟們不唱。」張沛仗著自己的憨勁,高喊道。
「你的傷好了沒有?又皮緊了是不是?」雲淺月問。
張大憨哎呦了一聲,隨即高喊,「韓小二,你皮緊了是不是?」
韓奕的聲音傳來,「我只知道讓大將軍唱軍歌不犯軍規。」話落,他高喊,「是不是啊,兄弟們?」
「是!」士兵們齊齊高喊。
雲淺月點兵時,將他們給鎮住了,又親眼見她竟然見了皇上不下馬,不下跪,不見禮,竟然還摔了皇上敬酒的杯子,都心存敬畏,如今聽她清脆含笑的聲音和張沛、韓奕說話,心裡驀地都輕鬆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