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打完了,張沛一動不能動了,呲牙咧嘴地看著雲淺月。
雲淺月不看他,回頭看了韓奕一眼,韓奕見她看來,頓時覺得不妙,連忙道:「景世子妃,小的可沒邁出大門口。」
「容楓,聚眾煽動在軍中鬧事,什麼處罰?」雲淺月清淡地問。
「輕者三十軍棍,重者處死。」容楓也看了韓奕一眼。
「你沒走出兵營,但也聚眾鬧事了。」雲淺月看著韓奕,「你是自己領三十軍棍,還是讓我吩咐人按你實施?」
韓奕的臉刷白,似乎糾結了片刻,一咬牙,當即趴在了地上。
雲淺月眸光轉了一圈,清聲道:「韓奕打三十軍棍,其餘從犯二十軍棍!即刻杖刑。」
韓奕的一幫子弟兄沒想到大哥沒踏出門照樣捱打,也都白了臉,早先看張沛和他的人捱打,心裡樂翻了天,沒想到轉眼就輪到了他們,見大哥都趴那了,自然也不敢反抗,都一個個苦著臉趴在了地上。
有一隊人立即扛著軍棍過來行刑。一時間噼裡啪啦的響聲再次落下。
這回虯髯大漢張沛心裡覺得公平了,雖然被打了三十軍棍,但還是通體順暢,也不對雲淺月呲牙咧嘴了,大聲嚷道:「對,就該打他,這個韓小二,就是個狡猾的狐狸。」
韓奕咬牙挺著,嘴裡道:「張大憨,你剛剛的叫聲可真是難聽,你原來就那麼點兒骨氣?看小爺的,小爺保準一聲不吭。」
「老子那是不服才叫,你以為三十軍棍能奈何得了我?」張沛怒哼。
「有本事你站起來啊!」韓奕嘲諷他。
張沛被他一激,掙扎著要站起來,但是人還沒起來,又趴下了,他對韓奕罵咧了一句,韓奕的疼勁也上來了,顧不得再和他鬥嘴,咬牙忍著疼。
片刻後,三十軍棍打完,大門口一片血腥的味道。當真是人人皮開肉綻。
雲淺月看也不看趴在地上的四千多人,回頭對兩名副將道:「回去點兵。」
兩名副將心裡佩服雲淺月的雷霆手腕,竟然對四五千人罰了軍棍。這可是亙古未有這麼大面積的懲罰。二人掃了一眼整齊的五萬兵馬,這麼半天,隊形整齊,半點兒也沒散,他們心驚不已,連連應聲,「是!」
雲淺月打馬而回。
「景世子妃,我也要跟你出征。」張沛見雲淺月竟然打完不理他們,立即大喊。
「我也要。」韓奕也大喊。
雲淺月仿若不聞,頭也不回,重新進了大營。那些看熱鬧計程車兵再沒有了不恭敬之色,一窩蜂地跟著雲淺月身後跑了回去,人人自發地站好,等著她選。再沒有一個放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