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手杯的茶水忽然對著夜輕染潑了過去。
夜輕染輕輕揮手一擋,茶水灑到了兩個桌子中間的空地上,片絲沒沾到他的身,他笑著道:「朕又沒說錯,小丫頭,你幹嘛說惱就惱?」
這一聲小丫頭,不止雲淺月想起了以往的夜輕染,群臣也都想起了曾經的染小王爺和淺月小姐的交情,一時間神色各異,紛紛感嘆往事不堪回首。
雲淺月腦中的想法不過一瞬,腰間的碎雪頃刻間飛了出來,直直向夜輕染飛去。
德親王騰地站了起來,大怒道:「景世子妃,在一不可再二。」
雲淺月不理會德親王,剛恢復幾分的內力催動著她的劍刺向夜輕染,而她卻坐在桌前,人、桌、席面,均紋絲不動。
夜輕染挑了挑眉,剛要伸手接,忽然碎雪轉了彎,刺向了他旁邊的明太后。
明太后一驚,騰地站了起來想躲避,奈何劍的速度忽然快了一倍,她躲避不及,「叱」地穿透了她的衣袍。
夜輕染在聽到響聲後才伸出手,將劍握住。
明太后身子歪了歪,臉色發白地看著劍。
夜輕染將寶劍撤出,劍尖處有一滴鮮紅的血落下,他笑道:「小丫頭,看來你的武功還沒恢復,這要刺朕的劍怎麼就偏向太后了?」
明太后由身後兩名婆婆上前扶住身子,她心中清楚明白,雲淺月根本就沒想刺夜輕染,這是故意要刺她,報早先她說那些話的仇。但是她又指責不出來什麼,只能生生受了。她看著劍尖滴下的血,想著怕是她胸前的傷口有一寸深,若是夜輕染不抓住寶劍,她此時就躺在地上了。
「是沒恢復!不小心手抖了。」雲淺月淡淡地道。
「幸好太后只受了輕傷,這若是重傷還要麻煩景世子了。」夜輕染道。
「容景的手不是什麼人都救的。太后雖然尊貴,但還是沒有容景這雙手值錢,畢竟明太后曾經是先皇的小妾。皇上一直精明,如今糊塗了?」雲淺月挑眉。
這一舉先皇的小妾咬得極重,一下子戮中了明太后的痛腳,她的臉霎時一白到底。
群臣心裡暗想,天底下也只有景世子妃將皇上的妃子比作小妾,不過除了皇后外,皇上的其餘女子有位份也是小妾,她說得的確沒錯。
「這話讓太后聽見可傷心了!」夜輕染笑了一聲,偏頭對太后輕描淡寫地道:「這個小丫頭在與我鬧脾氣,連累太后了。幸好太后受的是輕傷,否則朕該愧疚了。」話落,他道:「太后看來受了驚嚇,傷口也需要包紮,便先回宮吧!朕命兩名御醫跟著你去看傷。」
明太后白著臉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