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賞牡丹,自然還是在這院中看得真切。」容景緩緩吩咐,「青裳,擺茶。」
「是!」青裳連忙下去端茶點。
榮王府的隱衛在容景出來的那一刻都齊齊隱退了下去。
夜輕染的隱衛也瞬間退回了玉輦後。
只有夜天逸一人站在院落正中,看著眼前兩株合抱在一起如並蒂蓮一般生長的雙葉牡丹出神,暗夜中,他眸中變換不清。
「安王賞了半響牡丹,可有什麼心得?」夜輕染轉向夜天逸笑問,似乎剛剛的刀光劍影,利器殺伐不過都是鏡花水月,風過無痕。
夜天逸抬起頭,臉上神色淡漠,「這牡丹倒是新奇。」
「嗯?安王賞了半響,只單了這新奇二字嗎?」夜輕染挑眉。
「世間少見這樣的並蒂牡丹,的確稀奇。」夜天逸道。
「原來是一株並蒂牡丹,朕遠遠看來以為是兩株,果然要湊近看才能知曉。」夜輕染呵地一笑,「這剛剛栽種,不知道能不能活呢!」話落,他看向雲淺月,「景世子妃,你說這一株牡丹可能活下來?」
「自然能!」雲淺月道。
「依朕看活不了。」夜輕染忽然揮手,一陣疾風掃向那株牡丹。
容景剛要出手,雲淺月攔住他,瞬間一縷疾風從她手中揮出,頃刻間攔住了夜輕染的疾風,兩道疾風相碰,在那株牡丹的頭上炸開,那株並蒂牡丹顫了顫,花枝震落了兩根。
「景世子妃大病還能有如此功力,真是令朕意外。」夜輕染道。
雲淺月眯著眼睛看著他,不說話。
「安王說得對,這牡丹的確新奇,但是恐怕經不住風霜雨淋。」夜輕染話落,一擺手,「這牡丹也賞了,不過如此,景世子的茶朕和安王就不喝了,起駕回宮!」
「起駕回宮!」內侍尖著嗓子高喊一聲。
玉輦調轉過頭,夜輕染再不看容景和雲淺月一眼,有侍從簇擁著向紫竹林外走去。
夜天逸也不看容景和雲淺月,緩緩踱步,向外走去,雪青錦袍在暗夜中,極為沉寂。
玉輦不多時出了紫竹林,離開了榮王府。
喧囂了一番的榮王府靜了下來。
雲淺月抬步向那株並蒂牡丹走去,來到近前,見那株牡丹枝葉飄零,她臉色發冷,她和夜輕染掌風相碰,這株剛移植來的嬌嫩牡丹自然受不住,若是不管的話,它定然活不過明日。但是她如何能不讓它活過明日?這是容景親手為她培育的並蒂牡丹,不但要活著,而且還要開花。她捏住花根,催動體內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