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落在不遠處,只見秦玉凝一身黑衣,長髮披散,雖然還是以往的容貌,但因為臉色太白,目光太過陰狠,周遭陰氣鼎盛,在這一片遍地死屍和濃郁的血腥中,讓她看起來真如蒼瀾口中的女鬼。
雲淺月想著今日秦玉凝看來是下了如此大的力度要殺容景和他同歸於盡,但只憑她一人如何能在京中如此青天白日公然刺殺興風作浪?這背後若沒有人幫助她,她哪裡來的高手能連容景的十八隱魂也傷得不知死活?將容景重傷昏迷?她心中突然如壓了一座冰山,眼中碎了一層寒冰,看著秦玉凝,吐出口的聲音卻輕輕柔柔,「秦小姐,好久不見!」
這樣的聲音如暖風拂過,吹散了這一處的血染和陰霾。
「雲淺月?」秦玉凝挺直腰板,看著出現的人,不太確定地揚眉。
雲淺月伸手在面前一晃,面上的換容散去,露出她的本來面目,她輕笑,卻無半絲笑意,「秦小姐這回看清是我了?要搶別人的男人,還是當著那個女人的面問問那個女人願不願意比較好!你這樣,謂之偷,偷人未免下賤。」
「果然是你!」秦玉凝看清是雲淺月,面色露出陰狠,「下賤的人是你!朝三暮四,水性楊花,天下的男人都是你的入幕之賓吧?虧得景世子喜歡你這樣的女人!雲淺月,你配嗎?」
「我不配,難道你配?」雲淺月隨手從懷裡拿出一面小鏡子扔給秦玉凝,冷笑道:「你看看你如今的樣子,這是人還是鬼啊?自己先照照,免得還以為自己真是天下第一美人呢!你這樣子,別說男人看不上,男鬼估計也看不上。」
秦玉凝根本不接雲淺月扔過去的小鏡子,陰狠地看著雲淺月,「雲淺月,你殺了我的父親,跑去南疆幫助葉倩,我和你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既然你來送死,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殺了你之後,我再殺他。你的屍體餵狗,至於他的嘛……」
「他的如何?」雲淺月挑眉。
秦玉凝狠厲地道:「他既然瞎了眼睛看上你,我就將他眼睛挖出來,一片片的千刀萬剮了!再將他的屍體讓天下所有女人來染指,他不是除了你外看不上別的女人嗎?我就偏偏讓他死了也嚐嚐被萬千女人染了的滋味。」
雲淺月「哈」地一聲冷笑,面色冰寒冷厲,「秦玉凝,你果然令人刮目相看。」
「拿命來吧!」秦玉凝不再多說,催動死咒,一團烏黑混合著血色的符咒大約有數百符咒,龐然巨大向雲淺月砸來,她長髮飄起,也跟著一團烏黑中對雲淺月伸手拍過來。
「小主小心!」花落和沈昭齊齊提醒。
雲淺月站在原地不動,催動靈術,瞬間兩團火光聚在她手心,須臾,匯聚成了兩團火球,兩團火球轉眼間脫離了她手心,她雙手交疊在一起,兩團火球合二為一,她輕甩手腕,先在自己的身後立了一道屏障,隔絕了身後的花落、蒼瀾和昏迷的容景,免得他們承受不住被波及,須臾,她操控著那團火球如剛剛一樣,順著一陣風向秦玉凝砸去。
她這一團火球比之秦玉凝那一團烏黑的符咒來說太小,秦玉凝冷笑一聲,「雲淺月,這就是你的本事嗎?你等死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雲淺月不說話,冷眼看著那一團火球瞬間到了秦玉凝的數百烏黑符咒面前,頃刻間如散開的萬千火花,席捲,包裹,籠罩,如鋪天密網一般網住了秦玉凝和她要襲來的符咒。
秦玉凝瞬間被困在原地動彈不得,她臉色驟變,連番變化手法,變幻咒語,奈何怎麼也衝不破被密網一般照著她的火圈。眼看著那些火花一寸寸吞噬她的符咒,將符咒燃燒成了血灰,她的身子不由顫抖起來,聲音也不復剛剛的自信,「雲淺月,你這是什麼妖法?」
「妖法?」雲淺月笑了一聲,「秦小姐,那日在南疆,可惜你離開得太早,沒有看到我是如何殺了你父親的。她被萬千水做的箭穿心而死,整個身體無一寸完膚。你說我今日如何殺了你呢?烈火焚身如何?」
秦玉凝死死地睜著眼睛又駭又恨地看著雲淺月,那眼神恨不得將她吞了,聲音也淒厲起來,「你不得好死!」
「我不知道我以後怎麼死,但是我知道你怎麼死。」雲淺月冷冷地看著她,笑顏如花,「你說我將你這樣一寸寸用火燒了,變成烤人肉,有難民會吃嗎?」
秦玉凝的眼睛似乎要凸出來,她似乎用盡全力想撞破雲淺月的靈術密網。
雲淺月看著她掙扎,如看困獸之鬥,目光憐憫,「秦玉凝,那日你從京中離開時,說你對我厭惡至斯,願老死不相見。你那日說對了,可惜你對自己食言了,你真不該回這京中來惹我。尤其下賤的來搶我的男人。」
「若沒有你,他一定會喜歡我。」秦玉凝嘶吼。
「沒有他,我也不會喜歡你。」容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