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雲淺月忽然感覺心口有些灼熱,她立即伸手捂住心口。
沈昭時刻注意著雲淺月,此時連忙看向她。
雲淺月在衣領前抓了一把,隔著衣物抓住了她佩戴在脖頸上的那塊玉佩,灼熱的感覺正是玉佩上傳來,這塊玉佩是容景給他的那塊玉佩,她面色一變,對沈昭傳音入密道:「一定是容景出事了。」
沈昭聞言也是面色一變,低聲問,「怎麼回事兒?」
「我也不知道,只覺得心慌,這玉佩從來未曾這般熱過,這玉佩是容景的,牽引了他的心血,一定是他出事了,我才能感應到。」雲淺月臉色發白,抿唇道:「不行,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去找他。」
沈昭立即點頭。
雲淺月再不多說,伸手拽住她,飄身衝出了停屍房。
她的動作太快,如離弦之箭,轉眼間就從一眾官員的頭頂上飛過。
趙穆本來見沈昭和他這個侍衛低聲耳語,心下疑惑,不動聲色地看著,此時見二人竟然一句話不說就離開了,而且轉眼就沒了影,他一怔,喊了一聲,「沈大人!」
眾官員只覺眼前一花,再看沒了沈昭和他那侍衛的身影,齊齊一愣。
趙穆連忙向外走去,須臾就衝出了門口,只見哪裡還有沈昭的影子,他連忙喊了一聲:「來人!」
一人現身,一身黑色錦衣,顯然是隱衛。
「剛剛那二人呢?」趙穆問。
「似乎是出了刑部向皇宮的方向去了。」那人立即回話。
趙穆皺眉,不明所以,須臾,他壓低聲音吩咐,「速速去德親王稟告老王爺,就說沈昭和他的侍衛進了停屍房不到一盞茶時間,便急匆匆離開去皇宮了,一切未曾來得及出手。」
「是!」那人身影一閃,離開了刑部。
趙穆見那隱衛離開,回身看了一眼眾人,擺擺手,「今日就先這樣!」
眾人也是不明所以,點點頭。
雲淺月拉著沈昭衝出了刑部之後,憑藉感覺,直接向皇宮施展輕功而去。
重重屋脊從她身下閃過,她感覺心口的玉佩越來越燙,似乎要將她灼燒,容景和她娘為了抵抗那日兩位帝師做法破除那個孩子代替夜天賜的定術,受了傷,若是有人對他不利的話,她忽然不敢想象。
一直被他保護在懷裡,遮風擋雨,幾乎讓她忘了也會有人對他不利。
他不是神,不會強大到沒人奈何得了!
袖中的拳頭攥緊,腦中一團亂麻,只憑感覺他就在皇宮方向,恨不得插翅飛過去。
青影似乎也察覺出容景出了事,緊緊跟隨在雲淺月身後,聲音罕見地焦急,「世子妃,世子在皇宮方向的承乾街。」
雲淺月點頭,強自讓自己鎮定,對沈昭道:「快,用你的咒術探知,看看他是如何情形?」
沈昭連忙點頭,閉上眼睛,須臾,他臉色一白到底,駭然道:「不好,有人在對景世子用死術,他……他……」
「他如何?」雲淺月臉色已經白無血色。
「他……岌岌可危。」沈昭道。
雲淺月看著前方,眸光似乎碎成了冰,聲音從牙縫裡擠出,「秦玉凝!」
「是,就是她,她……她不是要殺我?為何會去殺景世子?」沈昭駭得語不成句,「如今在承乾街距離宮門五百米處。她……她似乎要和景世子同歸於盡……」
雲淺月忽然伸手將沈昭甩給身後的青影,清聲道:「你保護他。」話落,她身形突然快了一倍,如一陣疾風向承乾街距離宮門五百米處而去。
青影白著臉接住沈昭,帶著他拼力往前趕。
「我試試看能不能用血術阻止她。」沈昭忽然將手指頭咬破,在手心畫了個圈,唸了一句口訣,一絲血光尾隨雲淺月身後而去,須臾之間和雲淺月並齊趕往承乾街。
「那麼點血不夠!」青影忽然抽出刀劍,在手臂上一劃,頓時鮮血橫流,他對沈昭道:「用我的血!我的血曾經和世子的血定下了終身契魂。」
沈昭點頭,就著他的手臂畫了一道奇怪的符號,須臾,一長道刻著畫符的血光向承乾街而去,他口中同時唸唸有詞,這道血符自然快過了他先前的血符,帶著一道破天紅光而去。
沈昭不敢放鬆,青影緊緊盯著那道血符。
須臾,遠處也同樣來了一道血符,瞬間與那道血符相撞,「砰」地一聲,齊齊破碎。
青影頓時噴了一口鮮血,沈昭身子晃了晃,二人齊齊從半空中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