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似乎不明白地「哦」了一聲。
「沈大人,你是聰明人,我就說明話吧!因為我妹妹傷了皇上,差點兒讓德親王失去兒子,德親王心裡記恨,目前拿妹妹無可奈何,但那日景世子明明就在殿中,也不攔阻妹妹,德親王便將這恨也同時記在了景世子的身上,如今朝中皇上一派,景世子一派,群臣雖然都是天聖的臣子,但是大部分人都保持中立,不敢攙和進兩人中的明爭暗鬥,而你不同,你沒入朝時就是景世子的人,如今更是鋪助他理事兒。德親王想瓦解景世子在朝中的根基,讓他再不能和皇上對抗,如今自然是挨個要剷除他的人。你首當其衝。」雲離道。
沈昭點點頭,「這個我到是小得!可是今日有何不對?難道德親王要在刑部殺我?刑部是他掌管,會在自己的地盤殺人嗎?我死在刑部,是他的責任啊!」
「正因為是他的地盤,他才好動手。你身邊一直有人護著,別的地方他得不到手,刑部最把牢。而他如今臥病在床,你若是在刑部出了事兒,頂多是手下人辦事兒不利而已。自然與他脫開了關係。」雲離低聲道,「就算查出是他,皇上是他的兒子,想保他易如反掌。」
這時雲淺月插進話來,「按理說德親王要在刑部殺我家大人應該是極其機密的事情,雲世子如何得知了?」
雲離向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月前我在街上救了一個犯了心病的婆婆,那個婆婆的兒子在刑部當差,正是德親王手下。」
雲淺月想著原來如此,又問道:「德親王是什麼時候佈置要殺我家大人的?」
「據說是早有佈置,就等著機會了。所以,刑部一定不能去。」雲離道:「如果沈大人染了風寒,臥病在床,為了不耽擱調查的時機,病中上表將這件案子移交給別人,皇上也說不出什麼來,德親王也無可奈何。」
雲淺月皺眉,早就佈置了?這麼說不和秦玉凝聯手,德親王也是要殺沈昭的了?她勒住馬韁,「雲世子放心,我保家大人一定無事兒,您在這裡下車吧!我送我家大人去刑部。」
「你這個侍衛是怎麼回事兒?刑部安排了重重殺機,如何能是你一個護衛說保就保住的?」雲離急了,訓斥雲淺月,覺得這個侍衛真是膽大,做起主子的主來了,他都說得如此明白了,這個侍衛竟然還要去?他不明白地看向沈昭,他怎麼選了這麼個不聽話的侍衛?真的是忠心?讓他覺得他好像急不可耐要送沈昭去刑部送死一般。
「我是景世子選出來給我家大人的護衛。」雲淺月不想亮明身份讓她這個哥哥再擔心,若是他知道她受著傷還要去危險的地方,估計也會跟著。
沈昭立即道:「雲兄放心!景世子自有打算。」
雲離一聽容景的名字,恍然地問沈昭,「你知道刑部今日有埋伏?」
「嗯!」沈昭點點頭,「不過還是多謝雲兄關心。」
雲離愣了愣,忽然失笑,「倒是我多慮了,既然景世子有安排,那我就在此下車吧!」話落,他挑開簾子下了車。
雲淺月見雲離下車,鬆了一口氣,對他道:「雲王府的馬車就一直在後面跟著。雲世子寬心,我會將我家大人毫髮無損帶回來的。」
「既然你是景世子的人,我倒不擔心了!」雲離點點頭,走向後面的馬車。
雲淺月見雲離上了車,簾幕落下,她不再耽擱,揮鞭趕車向刑部走去。
馬車剛走不遠,忽然有破空的箭矢聲傳來,目標卻不是對準她的馬車,而是雲離的馬車,雲淺月面色一變,當即鬆了馬鞭,伸手一拉沈昭,棄了馬車,向雲離的馬車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