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屬下不敢望斷。」陳紹道。
夜輕染揚了揚眉,看向夜天逸,夜天逸對他搖搖頭,意思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他移開視線看向和夜天逸並排站著一起的容景,「景世子,你可知道她來做什麼?」
容景搖搖頭。
「你竟不知?」夜輕染眯了眯眼睛。
容景淡淡一笑,「內子在榮王府不受半絲限制,她想做什麼,完全有自由。景不知她今日何以有此一舉也不奇怪。」
「她應該在府中養傷吧?」夜輕染道。
「應該是!」容景點頭。
夜輕染微微前傾的身子向後一靠,靠在了金椅上,不再說話,面色有幾分沉思。
這時,殿外傳來御林軍齊齊拔出刀劍攔阻的聲音,「景世子妃請留步!」
沒聽到雲淺月的聲音,頃刻間,卻傳來噼裡啪啦刀劍落地的聲音。
殿內的文武百官面色齊齊一變,想著景世子妃二鬧金殿,一句話不說動手就打了守門的御林軍,她當真是無法無天,天不怕地不怕了,齊齊看向夜輕染。見到上面的皇上懶散地靠在金椅上,忽地想起昨日登基大典的事情,依照二人的糾葛,景世子妃無論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恐怕他也不會怪罪,都齊齊不言聲。
夜輕染彷彿沒聽見,並未說話。
刀劍兵器一陣響聲之後,便傳來一片痛呼倒地聲。
顯然外面的人不敢對景世子妃出手,只能阻攔捱打的份,昨日觀鳳樓祭天,皇上問景世子妃要他死還是要他活,景世子妃說了一句死,皇上便放棄抵抗任箭雨傷了他,若非景世子妃後來相救,皇上必死無疑。雖然對外封鎖了這件事情,但是皇宮內廷的御林軍都是清楚,如今景世子妃闖金殿,他們那裡敢傷她?更何況她受著傷,懷裡還抱了一個孩子。
殿外的御林軍沒得到夜輕染的旨意,也不敢放行,畢竟這裡是金殿,重兵守護文武百官早朝,御林軍數千人之多,他們只能倒下一批又擁上前一匹。
雖然御林軍數目眾多,但倒下的人純碎捱打,自然是抵擋得苦不堪言。
雲淺月不打死人,但也不會輕下手,不出片刻,金殿外的御林軍百來人都掛了彩。她也不急於闖進去,似乎拿定主意都要將這些人添了紅。
殿內夜輕染依然沒動靜,容景也不做表態,群臣默不作聲。
又過了片刻,血腥味已經傳進了大殿內。
德親王終於受不住了,重重地喊了一聲,「皇上!」
夜輕染抬眼看了一眼下面站著的他的父王,「嗯」了一聲,還是沒表態。
德親王心中惱怒,雲淺月敢闖金殿,膽大包天,這雖然已經不新鮮,但是夜氏子孫裡面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出去制住她,即便如今坐在金椅上的夜輕染和站在群臣首位的安王。都預設著她在金殿門口打傷御林軍的行為,這是對皇權半絲也不放在眼裡。他氣怒不已,但也無可奈何,他自己若是出去,雲淺月沒大沒小地傷了自己,他也是自討苦吃,弄個沒臉。於是只面色難看,心下震怒。
陳紹跪在大殿當中,以為他提前來稟告,皇上總會有應對之策,沒想到就這樣片語不表態,只任外面御林軍被打傷。他垂著頭,不敢言聲。
又過了兩柱香時間,外面的聲音停了,只剩濃郁的血腥味撲進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