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暮寒看著緊閉的書房的房門道:「我們想帶妹妹跟我們一起去南疆,可惜無論如何勸說她都不去。景世子,不管這件事情對錯,已經發生了。你既然瞭解她,這個後果也是該知道有著發生的必然。也就沒必要自責或者怪她了。否則真會給別人看了高興。」
書房內依然無人應和。
葉倩和雲暮寒對看一眼,該說的都說了,二人足尖輕點,出了紫竹院飛身離開。
雲淺月看著二人身影聯袂消失,想著以前的南凌睿,以前的清婉,都是過去雲煙。雲暮寒和葉倩如今兩心相悅,夫妻同心,成就這一番姻緣二人都知道得之不易,分外珍惜。她看著他們如此好,心下也溫暖。
一段姻緣得知不易,自然要分外珍惜。那麼她和容景呢?
雲淺月看向書房,那裡依然房門緊閉,絃歌一臉憂心地站在書房門口,紫竹院從葉倩、雲暮寒離開後,再次恢復靜寂,片葉無聲。她想起青裳說他從回來,一言未發,飯也沒吃。她猛地轉身抬步向外走去。
她剛邁步,紫竹院一絲風絲飄過,又落下了一個人。
絃歌立即低喝了一聲,「誰?」
「我!」風燼和西延玥的聲音同時響起。
絃歌看清二人住了口。
雲淺月腳步頓住,想著葉倩和雲暮寒剛走,這二人是否也要打算離開?她看向門口。
風燼和西延玥來到之後,伸手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二人一眼便看到站在窗前的雲淺月,風燼當先挑了挑眉,「還能下床,看來死不了。」
西延玥上下打量了雲淺月一眼,目光落在她綁著的胳膊上,同樣挑了挑眉,「聽說刺穿了肩胛骨,行啊,沒哭哭啼啼的,不錯。」
雲淺月看著二人,問道:「你們也是來告辭的?」
「告辭什麼?我們是來帶你走的。」風燼道。
雲淺月蹙眉。
「現在就收拾東西,跟我回風家!」風燼道。
「誰說去風家?跟我去西延國。」西延玥立即道。
「風家!」
「西延國!」
二人頓時吵了起來,各自爭執,將雲淺月排除在外,彷彿沒她什麼事兒。
雲淺月看著二人,有些好笑,用那隻完好的手擺擺手,「都別爭了,我哪裡也不去。」
二人同時看著他瞪眼。
雲淺月嘆了口氣,輕聲道:「行了,你們知道我是不去的,不用過來做給他看了。」
「死女人!」風燼罵了一句。
「好心當成驢肝肺!」西延玥也不滿地罵道。
雲淺月笑了笑,「你們什麼時候走?」
「誰說我要走了?我要留下來陪你。」風燼走進來,一屁股坐在軟榻上,「我又不是江洋大盜,也不是三國的什麼皇上什麼女皇,不過是小小風家而已,我又沒犯罪,還沒必要躲著夜輕染。」
雲淺月想著也是,風燼的確不是見不得人,她看向西延玥。
西延玥無奈地道:「我這就離開!」
「你一路小心!」雲淺月輕聲道。
「西延隱衛跟隨我一路保護,我父皇生前的暗樁隱秘了二三十年,不會有事兒的,放心吧!」西延玥道。
雲淺月點點頭。
「那個人可是個小氣鬼,你如今既然嫁給了他,就多哄著他些。」西延玥向外看了一眼,「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你也明白的。什麼時候這裡住膩了,或者他真委屈你,就去西延。你又不是沒人要。」
雲淺月無奈地點點頭,「知道了。」
西延玥走過來,將她輕輕抱了抱,「雲淺月,這回我回西延,就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再見面了。哪怕你生孩子,我估計也不來了,跑一趟太辛苦。朕可不能總扔下朝中一班跳腳的老臣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