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除了夜天逸外,一直與皇室中人不想多做揪扯。夜天傾你可以在他面前糾纏偽裝,夜天煜你可以和他談笑,但偏偏夜輕染,你卻一直遠他,避他如蛇蠍。你也許自己看不透,只覺得對夜氏的所有人都恨不得避遠,一視同仁,但人心底的下意識躲避,最能反映一個人的真實想法。對我,你是想近不敢近,而對夜輕染,你是從不想近。」容景溫聲道:「這些年,他無處可入手。不想你啟動了鳳凰劫,令我有了機會,也令他得了機會。他這些年一直密切注意你的一切,竟也不是沒有收穫了。終究在你的心裡佔了一席之地。」
雲淺月聽著容景的話,想起她啟動鳳凰劫失去記憶那日,身為太子的夜天傾迫不及待將她打入大牢,刀光劍影中,那與雲暮寒下棋的錦袍輕揚男子出手相助,不惜與夜天傾反目護她。後來策馬揚鞭,他們成為朋友。靈臺寺他的烤魚,老皇帝面前的數番相護……
「不準想他!」容景忽然惱怒地蓋住了她的眼睛。
雲淺月頓時打住了想法。
「你若再想他,今日我便真不要你進宮了!以後你就窩在這府中為我縫衣繡花吧!」容景聲音隱隱含怒。
雲淺月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惱道:「是你說了他,我才想的,那些個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我早就忘了,如今你偏偏對我提出來,讓我不由自主地想了起來,怪我何來?」
容景玉顏閃過一絲懊惱,「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個人對你不罷休,你大愛萬物沒關係,但是對他給我狠起心來。」
雲淺月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了,什麼大愛萬物,我沒覺得,我的心小得很,才不想你身邊被人添幾個脂粉飄香。我也不窩在這府中為你縫衣繡花,就跟在你身邊,你走到哪裡,我跟到哪裡。」
容景這才滿意,緩緩放下手。
雲淺月被他這樣一鬧,鬱結之氣也去了些,吩咐一旁的凌蓮和伊雪幫助她熟悉。
容景轉過身去,徑自收拾。
雲淺月想著她這個做人妻子的其實真不合格的,應該每日早早起榻,為夫君穿衣淨面,整理衣冠,可是她偏偏沒有自覺,而他每日這些事情都自己親手做了。她不好意思地看著她有兩個人侍候,而他自己整理,輕聲道:「要青裳進來幫你嗎?」
容景回頭看了她一眼,眸光似乎劃過一絲笑意,「都與我同房數日了,你竟才有了為人妻的覺悟嗎?」
雲淺月臉一紅。
容景笑道:「我從幾歲起就自己整理這些,不要旁人。」話落,他對上雲淺月的眼睛,語氣溫柔,「你既然覺悟了,明日這些由你來做,如何?」
「好!」雲淺月答應的痛快,她的確應該有點兒為人妻的自覺。
凌蓮、伊雪聞言看著二人偷笑。
「我們都大婚了,身邊人的婚事兒也該抓緊了吧!」容景去淨面,漫不經心地看了凌蓮和伊雪一眼。
凌蓮和伊雪面色一變,剛要搖頭,雲淺月眨眨眼睛,笑著道:「是啊!青裳喜歡絃歌,絃歌對青裳也有意,這是般配的一對。至於凌蓮和伊雪嘛……」
「小姐,我們不嫁!」二人齊齊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