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榮王府燈火通明,連夜收拾東西,各府旁支的夫人小姐哭成一片。
天聖京城各大府邸的書房都亮了一夜的燈,獨獨榮王府和雲王府的書房漆黑一片。
隱隱的哭聲和動靜中,雲淺月反而睡得極熟。
再次醒來,天已經大亮。
身邊沒有了容景的身影,雲淺月挑開帷幔,對外面喊了一聲,「趙媽媽!」
「小姐!」凌蓮和伊雪在雲淺月喊聲落推門進來,看著她道:「趙媽媽在廚房,奴婢們知道您和世子昨日宿在了這裡,今日一大早便過來了。」
雲淺月緩緩坐起身,問道:「容景呢?」
「世子去上朝了!」凌蓮道。
雲淺月想著照昨日夜天逸和夜輕染那般情景,他們自然不會放他多休息的,上朝去也不奇怪。她問道:「榮王府的旁支都收拾得如何了?」
「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午時之前能出了京城。」凌蓮回話。
「其中也有容昔和容鈴煙的父母,他們什麼狀態?」雲淺月問。
「這一夜容昔和容鈴煙都陪著他們的父母收拾,似乎早有預料,或者是世子提前有了什麼話,都非同尋常的鎮定。」凌蓮想了一下道。
「他們是容景選出來的,掌管榮王府一內一外,自然要有本事的。這等事情他們若是看不透,到白擔了在容景手下這麼長時間了。」雲淺月放心下來,分析道。
凌蓮點頭。
「容鈴蘭呢?」雲淺月想到那個曾經囂張不可一世的榮王府二小姐。以前她和孝親王府的冷疏離因為夜天傾屢次為難她,後來她對夜天傾灰了心,肖想南凌睿,之後像是看透了很多事情,性子沉靜下來,退出眾人的視線,如今呢?她能受得了去背地寒溼之地?
「容鈴蘭聽到訊息後,一言不發地收拾東西,沒像別的小姐一般哭鬧。」凌蓮道。
雲淺月想著容鈴蘭到底是長大了。
她正想著,外面趙媽媽的聲音傳來,「小姐,外面榮王府的二小姐來了,說臨走前想見您一面。」
雲淺月想著這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她想著容鈴蘭臨走出京了,要見她做什麼?她尋思了一下,對外面道:「請她來我的院子。」
「是!」趙媽媽應聲去了。
雲淺月動手穿衣,凌蓮和伊雪幫著過來侍候。穿戴妥當,她出了房門,站在門口,今日的陽光依然明媚,天氣晴好,有細微的風絲吹來,帶著一絲暖意。
過了春年,過了上元節,很快就要出去正月,春意一點一點悄然來了。
不多時,趙媽媽領著容鈴蘭來到淺月閣。
剛到淺月閣門口,容鈴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雲淺月。她穿著新婚女子該穿的玫紅垂絛拖地羅裙。雲鬢高綰,朱釵環佩,嫻靜美好,尊榮華貴。她腳步頓住,靜靜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