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想著夜天逸和夜輕染不是拿氣勢嚇唬人的人,嚇唬容景更沒必要。昨日帶著御林軍來榮王府時應該是抱了剷除榮王府的打算的,不知道為何後來又改了主意。不管如何,她還是想和容景平靜過幾天小日子的,照這情形,大抵可以。
二人來到馬廄,有人已經將玉雪飛龍牽了出來。
雲淺月看著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的寶馬,像是晴朗日空白得無暇的雲彩。她讚了一聲,鬆開容景的手,幾步來到馬前,伸手去摸馬頭。
玉雪飛龍偏了一下頭,後退了一步,躲開了雲淺月的手,一雙馬眼警惕地看著雲淺月。
雲淺月一愣,上前了一步,又伸手去夠他。玉雪飛龍又退後了一步。
雲淺月又反覆兩次,玉雪飛龍一樣的退後和避開。她疑惑,偏頭去看容景,「這馬靠近不得?」
容景笑著走過來,溫聲道:「這是匹公馬!」
雲淺月翻了個白眼,「公馬我騎過不少,但沒見到這樣的。」
「玉雪飛龍的公馬不同別的,馬身龍心。天生高傲,不屑女子騎。」容景道。
「不屑女子騎?我今日就偏騎,看你有多高傲!」雲淺月聞言一惱,板下臉,對玉雪飛龍招手,沉聲沉氣地道:「過來!你再不過來,我現在就宰了你烤肉吃。這等寶馬的肉,不知道是否比尋常的馬肉好吃。」
這一招,她是從容景那裡學來的。容景曾經用這招嚇跑了夜輕染送給她的踏雪。
玉雪飛龍自然是通靈的寶馬,聞言立即不再後退了,看著雲淺月。
雲淺月伸著手等著它。
玉雪飛龍又有些委屈地看向容景。
容景笑道:「她可得罪不得,我尋了你來,就是送她的,養了你這些日子,若你不聽話,討不得她歡心,那少不得用你的馬肉來討她歡心了。」
玉雪飛龍聞言立即走近雲淺月,用馬頭討好一般地蹭了蹭她的手。
雲淺月眉梢挑了挑,得意地笑了一下,偏頭對容景道:「去哪裡出遊?」
「如今天雖然依然春寒,但靈臺寺後山有溫泉,所以比京城要暖,那裡的春海棠應該開了。我們去賞海棠吧!」容景笑著道。
「共乘一騎?」雲淺月想著春海棠在在春寒料峭的冬末春初日,大約別有一番味道。
「自然。」容景頷首。
雲淺月足尖輕輕一點,輕盈地落在了馬背上。伸手將手遞給容景。
容景握住她的手,轉眼間深紅色一閃,他已經坐在了雲淺月身後。伸手接過她手中的馬韁,玉雪飛龍被關了小半年,早已經按捺不住,待二人剛一坐穩,不待容景驅趕,他便奔了出去。
玉雪飛龍到底是玉雪飛龍,比一般馬城快不是說假,二人先在馬廄門口,轉眼見就到了榮王府。
榮王府大門口大敞四開,容昔正對幾個僕從吩咐事情,見玉雪飛龍來到,還沒來得及避開,那馬鞭馱著二人從眾人頭頂騰飛而過,轉眼間上了街道沒了蹤影。
容昔連心跳都沒來得及,愣愣地看著長街盡頭那一抹白影上面的兩抹紅影問身邊的僕從,「剛剛可是世子哥哥和世子妃嫂嫂出去了?」
眾僕從暈乎乎的,哪裡看得清,都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