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王府前院,依然熱熱鬧鬧,滿堂歡慶。
雲淺月在容景懷裡向下看了一眼,榮王府的景色一閃而過,容景帶著她出了榮王府,向城外而去。
今日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擺了流水宴席,滿城飯菜飄香,連空氣中都是濃郁的飯菜香味。
不多時,二人便出了城。
容景的身法太快,風聲捲起她和容景的大紅衣衫,雲淺月只聽到耳邊呼呼風響。
半個時辰後,來到玉龍山腳下,容景帶著雲淺月飄身而落,正立在慕容氏皇陵之處。
容景沒有說話,在這一處站了半響,伸手拉著雲淺月向上走去。
雲淺月看著玉龍山,她來了好幾次,將趙可菡埋在這裡的那次她和夜輕暖上了半山頂。但未曾登上最高峰。
大雪下過了幾日,別處的雪都化了,但玉龍山的雪還不曾化。人走過,落下一排腳印。
雲淺月看著腳下的路,走了片刻對容景道:「早在我們之前,有好幾個人來過了呢!」
容景溫聲點頭,「嗯,你可以猜猜都是誰。」
雲淺月仔細地看著腳下的路,風吹來,將地面上的雪掃了一層又一層,本來輕淺的腳步幾乎快被淹沒得沒了痕跡。她道:「一定有子書。」
容景眸光微閃,「哦?」
雲淺月肯定地道:「我大婚,他一定來的。」
容景攬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停住腳步,看著她,「雲淺月,我又要吃醋了!」
雲淺月好笑,「我的姓氏前都冠了你的名姓了,容公子,你這醋要吃到什麼時候?」
「他只要出現,我就渾身都是醋味。」容景聲音有些抑鬱,「東海到天聖,一個月的路程,我給了他半個月,他竟然真的趕到了。」
雲淺月勾了勾嘴角,從昨日她見到容景拿了黃曆在翻看,她就知道子書一定來了。見容景抱著她不鬆手,也不再往前走了,她板正臉道:「還有一個夜輕暖呢!我們公平了。」
容景長長的睫毛眨了一下。
「那一日我和她遊玉龍山,她對我說六年前她離開的那年,在這裡看到你站在慕容氏皇陵的位置。我當時以為趕巧了,或者這話在傳遞什麼資訊,但也沒深想,不想她隱藏得竟然如此深。」雲淺月道。
容景笑著放開她,拉著她繼續向前走去,「她是德親王府的小郡主,姓夜。」
雲淺月跟著他向前走去,故意問道:「若我姓夜的話,你喜歡我,會不會娶我?」
容景輕笑,「會!」
雲淺月看著他,提醒道:「我說若是我姓夜,你真娶?」
「會!」容景肯定地點頭,目光看向玉龍山頂,聲音清涼,「只要是你,不管你是誰,哪怕你姓夜,我也會娶。」
雲淺月上前一步,伸手摟住容景的腰,將頭埋在他懷裡,軟軟地道:「這是我今日聽到最好聽的話,比那些十全婆婆說的吉祥話好聽一千倍。」
這個人啊!哪怕她姓夜,哪怕榮王府和夜氏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也會娶他的。她相信他說的,因為他是容景。容景從來在意的只是她一個人而已。
「走吧,再不上去,天色該晚了,你便看不到了。」容景看著懷裡的人兒,笑意深深。
雲淺月點點頭,從他懷裡出來。
容景重新攬住她,足尖輕點,向玉龍山那一處拔地而起的絕壁頂峰而去。這一處絕壁頂峰,高達萬丈,能上來者,寥寥無幾,從來尋常百姓們不敢攀登。
山下還是皚皚白雪,到半山腰處便是白雪成冰。越往上走,這一座雪山,就如冰鑄的一般。容景在半山腰處拿出他那把薄薄的寒冰劍,不用雲淺月插手,便帶著她飛巖之上。
雲淺月窩在他懷裡,目光看向遠方,入目處天聖京都城方圓幾百里都被紅綢包裹,滿目錦色。容景每往上走一丈,那風景便往外闊遠一些。
一個時辰後,容景帶著雲淺月上了玉龍山之巔。
玉龍山之巔,冰雪渾然天成。
雲淺月站在山頂向遠眺望。入眼處,紅綢錦色一直遠遠地鋪到天際。南梁、西延、北崎、南疆、北疆等等國土都被鋪上紅色錦綢織染。這是天下奇景,容景送她的大婚之禮,她眸光溼了溼,輕聲道:「萬里江山如畫,當如是。」
容景目光也看向遠方,聲音溫潤溫柔地道:「雲淺月,我會送你一片錦繡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