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歡喜驚呼。
熟悉的如雪似蓮的氣息包捲纏繞,雲淺月伸手勾住了容景的脖子,蓋頭仰面蓋在她臉上,她一下子紅得什麼也看不見了。但心卻砰砰地跳了起來。
這一刻,才真實地體會到了她要大婚了!要嫁給抱著他的這個男子。
「多謝哥哥辛苦!」容景抱著雲淺月在懷裡緊了緊,對雲離道謝。
雲離已經一身是汗,接過七公主手中的娟帕擦了擦,對容景搖搖頭,「送妹妹出嫁,不辛苦。別誤了吉時,景世子接妹妹回府吧!」
容景笑著點頭,對玉青晴看了一眼。
玉青晴對容景擺擺手,沒有嫁女的丈母孃的哭哭啼啼,則是很大度輕鬆地揮了揮手,「快去吧!」
容景轉身,在眾人的目光中,抱著雲淺月上了後面的十六人抬的花轎。
雲王府門口的人再次爆發出一陣驚呼。陪著新娘子坐花轎,這新郎可是頭一回罕見。
七公主有些呆地看著轎簾落下,容景吩咐一聲,十六人抬的花轎走了起來,她扯雲離的袖子,「這……這……景世子真如妹妹所說,和她一起進了花轎了……」
玉青晴到是笑了,「這個小景準備了十年,自然要處處看好了人,不能出半絲紕漏。他昨日離開時候,囑咐我在小心仔細地給她守著人,如今自己親自守著了。不奇怪。」
「可是這也不符合規矩啊,萬一……」七公主想說萬一破了喜怎麼辦,但沒說出口。
「他們是大喜,天作之合,什麼規矩不規矩的,都是人定的。」玉青晴擺擺手。
「我看這樣倒是極好,你就別操心了!」雲離對七公主笑著道:「雖然賓客都奔著榮王府去了,但我們府也是要招待的,你和母妃去後院陪著爺爺吧!我來負責。」
七公主想想也是,點點頭,和玉青晴向府內走去。
花轎離開雲王府門口,十六人抬的轎伕穩穩的,腳程極好,顯然都是武功一等一不次於絃歌等的隱衛高手。前面有容景的親衛開道,後面有榮王府的護衛護行。花轎的隊伍拉開一條長龍。
雲淺月被容景抱在懷裡,聽著花轎走過兩側人山人海的熱鬧聲,很想扯開蓋頭挑開簾幕去看,容景伸手按住她的手,柔聲說,「且忍忍,稍後讓你看個夠。」
「好吧!」雲淺月想著看的話,外面估計也都是人頭碰人頭。
「乖!」容景揉揉她的頭。
雲淺月在蓋頭下嗔了他一眼,奇怪地道:「你這可是突然就大喜臨門了,這些人怎麼轉眼間就將京城街道圍城了人山人海了?未免速度了些。」
容景笑道:「昨日夜裡,一夜之間,我將京城鋪上了紅綢錦色。他們自然知道要大喜了,大清早便等著了。」
雲淺月想著一夜之間,他該動用了多少人力,問道:「那麼天下也是了?」
「嗯!」容景點頭。
雲淺月靠在他懷裡,不再說話。
「脂粉味好濃,你到底在臉上撲了多少脂粉?」容景半響蹙眉低頭看著她。
雲淺月眨眨眼睛,問道:「你要不要現在看看。」
容景盯著她看了片刻,搖搖頭,「算了,我怕我看了將你扔出去。姑且忍受一會兒吧!」
雲淺月惱了一下,伸手去扯蓋頭,「我就偏要你看看,到底要看看你扔不扔我。」
容景按住她的手,輕笑道:「不扔的。」
雲淺月住了手,得意地挑了挑眉,這個程式雖然不合規格,但她還是想盡量規格一些,比如說,三拜天地後進入洞房,他挑開她的蓋頭,之後喝交杯酒。
容景雖然知道她在故意的,但還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二人再不說話,花轎四面的紅色豔華得晃人眼。外面人山人海,他們卻只聽得見彼此的心跳聲。
長長的隊伍出了雲王府,轉了整個帝京城的所有繁華主街後,向榮王府走去。
一路上極為順利!
雲淺月感覺時間很短,花轎便停下了,容昔的聲音在外面歡喜地喊,「世子哥哥接淺月姐姐回來了。快放鞭炮。」
他話音剛落,鞭炮聲噼裡啪啦地響起。榮王府門口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這麼快就到了啊!」雲淺月嘀咕一聲,「這花轎還沒做夠,怎麼辦?」
「要不再在街上轉一圈?」容景看了她一眼,笑著詢問。
「算了,以後有時間再慢慢坐。」雲淺月擺擺手。
「嗯,你什麼時候想坐了,我再陪著你坐。」容景頷首,不認為花轎只有大婚才能坐。不大婚的話想坐也能做的,只要他陪著就行。將她再度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