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疑惑,「做什麼?傷口疼睡不著?」
「不是。」雲淺月搖搖頭,看著躺著的他,窗外有淡淡的月光射進來,他輪廓朦朧中透著一絲清晰,菱角如畫,她忽然趴在了他的身上,臉色微紅地低聲問,「你……是不是真睡不著?」
忽然身上趴來溫香軟玉,即便擁抱數月,同房數日,容景還是呼吸一窒,手不受控制地摟住了她的身子,清泉般的眸光染上一抹瀲灩顏色,聲音微啞,「嗯,我這幾日一直沒怎麼累你……」
「既然如此,那今日就累一累吧!」雲淺月紅著臉問。
「不行,你受傷了。」容景搖頭。
雲淺月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容景呼吸一重,立即摟住了她。
如此良辰如此夜,若不碰到她傷口,他自然是要的。
綿綿情話訴不盡曲曲衷腸,纏纏綿綿道不盡情天慾海,這一夜,註定一室春光旖旎。
第二日,雲淺月醒來時,已經午時。身邊已經沒了容景的身影,她抬頭看向窗外,昨日的豔晴天完全不見,外面飄揚著大雪,已經下了厚厚的一層,她伸了個懶腰,裹著被子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盯著窗外看。
昨日之事在腦中逐一回想。如今已經這個時候,天下怕是傳遍了昨日之事。京城向來掩藏不住秘密,更何況萬千人海的京城。
她正想著,外面有腳步聲傳來。不多時,房門被輕輕從外面推開一條縫,凌蓮向裡面露出一個頭看來。
雲淺月動了動身子,對凌蓮道:「我醒了。」
凌蓮聞言連忙將門推大些,對雲淺月道:「小姐,七公主來了!我看您醒著沒?您若沒醒的話,我就給七公主傳話,說您還在睡著。您剛醒來,見七公主嗎?」
「讓嫂嫂進來吧!」雲淺月道。
凌蓮點點頭,關上房門,向淺月閣外迎了出去。
雲淺月看向桌案,那兩盞鴛鴦燈靜靜地擺在那裡,若不是昨日見識到了它們的厲害,如此這麼擺在這裡,就是一個好看的擺設,誰能將它們與神燈聯絡起來。
片刻,凌蓮領著七公主腳步走進,房門推開,七公主走了進來。
七公主進來見雲淺月還沒起床,愣了一下,須臾,她抖了抖身上的雪,抬步來到床前,伸出一根手指在雲淺月的臉上滑了一下,取笑道:「好沒羞,太陽都曬屁股了,還沒起床。」
雲淺月臉不紅地道:「今日沒有太陽。」
七公主嗔了她一眼,「你就貧嘴吧?看看哪家的姑娘如你一般,都響午了還在睡。」
雲淺月抱著被子躺在床上不動,哼唧了一聲,「我就是起不來,又有什麼辦法。」
昨夜容景累了她半夜,她一直以為這在下面的人累,沒想到在上面的人也照樣累。而累他的那個男人意猶未盡之後春風滿面地去上朝了。她不睡夠了,胳膊都抬不起來。不得不再次感嘆性別差距,天壤之別。
七公主瞭然地看著她,好笑地打趣道:「恐怕用不了多久,榮王府再添小小世子了。」
雲淺月輕咳了一聲,臉終於紅了一下,立即轉移話題道:「嫂嫂這大雪天還來我這裡,可是惦記著那兩盞破燈?你若喜歡,就只管拿去。」
「昨日的事情我聽說了,那兩盞神燈被你得了,但是孟婆婆自焚了。」七公主收了笑意,看向桌案上,問道:「就是那兩盞神燈嗎?」
「嗯。」雲淺月點頭,想著孟婆婆白髮蒼蒼一個老婆婆,到也值得人欽佩。
「這兩盞神燈我可不敢要,我原想著不過是得孟婆婆一盞燈,求她一個機緣給我算一卦,我這些日子心裡總不踏實,睡不好,夢不斷的。如今這兩盞是神燈,我可就不敢了。」七公主搖搖頭。
「懷孕的女子和尋常女子不一樣,最愛胡思亂想。」雲淺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