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是月兒不喜你,小逸,就算了吧!你身為攝政王,天下好女子多得是。你別怪青姨來解除婚約,青姨自小很喜歡你,但是月兒的幸福最重要。」玉青晴道。
夜天逸忽然一笑,看著玉青晴,「青姨,你確定容景就是她的幸福嗎?」
玉青晴一怔,看了容景一眼,點頭,笑著道:「只要月兒喜歡,她就是幸福的!」
「我看未必。景世子的心大著呢,裝的可不止是月兒一人。」夜天逸笑了一聲,嘴角微嘲,「雲王府和榮王府的糾葛,到了這一代,景世子可不是那個甘心在榮王府日日對月到天明的人。」
容景淡淡一笑,「攝政王想說什麼?想說的是始祖皇帝百年前對不起榮王府,逼迫榮王陪了他自小定有婚約的小師妹嗎?還是想說這百年幾代下來,雲王府的女人都必須嫁給皇室?當年始祖爺打天下時,說的是天下四合,以百姓喜為所喜,以百姓悲之所悲,可是百年下來,我看喜的只有他一個吧?我和雲淺月兩情相悅,我的心大小又如何?大了就大裝著她,小了就小裝她,總歸也就是一個她而已。攝政王不是我,你怎知我心中所想?我愛她十年,出府第一件事情就是從當時太子殿下的刀鋒下保下了她。那時候攝政王還在北疆沒回朝吧?她幾次遇險,也是我將她護在身後。愛一個女人,不止嘴裡說愛她,要付諸於行動。攝政王所作所為,我沒看出你是半絲愛她,不過是想要困住她成為你的所有物而已。」
「景世子是贏家,如今你怎麼說,便是怎麼是了。你說得對,我不是你,怎知你心中所想。同樣,你也不是我,你又怎知我不真愛她?愛有很多種。她不是男人背後的女人,甘願退在男人身後。」夜天逸道。
容景淺笑,看了雲淺月一眼,聲音溫潤,「她的確不是男人背後的女人,不需要站在男人身後,但她也有累的時候,疲憊的時候,厭煩的時候,有些事情應對不了的時候,刀鋒利劍往她身上割,她也有疼的時候,苦的時候。我願意擋在她身前,這又有何不可?你怎知她天生是不依靠男人的女人便不依靠了?你怎知她的心不想依靠?攝政王,你還是不懂她。」
「看起來景世子很懂了?」夜天逸冷笑,「我認識的雲淺月從來風雨無阻,有苦不說,一人能扛起一個城池一個疆域,天下女子不能望其項背,南疆的葉倩也不能。怎麼在你嘴裡,她便是需要別人為其遮風避雨的嬌弱花朵了?我看景世子你才是不懂她,想困住她成為你所有物的那個人吧?」
「也許攝政王眼中的她是你說的這樣,或者她在你面前表現的也是這樣。但她在我面前就不是你所說的這樣。她在我面前,就是一個小女人而已,在我心裡,她也就是一個小女人而已,需要依靠,需要安撫,需要遮風避雨,她不是無所不能,不是強於天下女子,不是其心無堅不摧,她的確嬌柔得如一朵花,需要我細心養護,生怕一不小心,她就會枯萎。」容景看著雲淺月,語氣愈發溫柔,「所以,我願意養護她的一切,無論是她的想法,還是她的作為,甚至她想要的東西,或者想做的事情,我都願意為她做到,我不求別的,只求她一人一心。」
「是嗎?我看不見得,你是處處算計她的心才對!」夜天逸嘲諷,「當初北疆禍亂之事,拖住我不能回京,還不是景世子一手操作?難道景世子敢做不敢承認?」
眾人一驚,雖然二人風刀霜劍,陰謀陽謀明裡暗裡不知道鬥了多少回合,但這明麵點出來還是第一次。
容景輕笑,「我敢做自然敢承認。北疆之事的確是我略施了些計謀。這件事她也知曉。容景無不能對雲淺月言之事。她對我的瞭解,比攝政王你清楚得多。不必一一說明。」
夜天逸臉色一沉,「略施小計謀?景世子果然大才,能讓當初整個北疆動亂,在你眼裡就是小計謀嗎?那你什麼是大計謀?謀國謀家?」
容景收了笑,臉色淡了下來,「攝政王謹言慎行,榮王府這百年來對夜氏如何,對天下百姓如何,想必不用我說。容景這些年來,榮王府的收入大部分都用來賑災,有目共睹。說句大言不慚的話,國庫這些年用來救災的糧餉也不及榮王府拿出的多。這個天下當初是始祖皇帝和四王府共同打下的,攝政王莫要忘了,家國本來就有榮王府一部分,真要的話,不用謀。」
夜天逸冷笑,「景世子看來有這個想法了?」
容景揚了揚眉,姿態嫻雅,「我一心只為雲淺月而已,若是誰阻我擋我,奪她,三尺青鋒備下,這天下自然不在話下。攝政王想聽實話,我今日當真文武百官說來又何妨?」
眾人齊齊提起氣。
「容景,你的話過了啊!」夜輕染臉色驀然沉了下來。
「過嗎?我不覺得過!天下我不看在眼裡,我能看上的,也就是雲淺月一人而已。」容景淡淡一笑,輕若雲煙,「染小王爺忠君愛國,這是好事兒,但我希望染小王爺看清事態本質再責他人,今日說的不是容景如何,而是這婚約如何!長公主和二皇子周馬勞頓而來,還等在這裡呢,攝政王最好儘快拿主意,想必東海國的皇上和玉太子也想盡快知道結果。」
夜天逸眯起眼睛,眸光冷冽,面色冷寒地看著容景,周身殺氣濃郁。
容景坐在那裡,仿若天邊的雲,清清淡淡,眉目如畫,看不出絲毫懼意和殺氣。
「小逸,拿出青玉簫吧!皇室和雲王府百年的婚約已經夠了,雲王府歷代來多少女兒深受其害,榮華宮雖然是個尊貴的地方,但是雲王府的女兒愛慕的不是榮華宮,而是紫竹林。這在座的人都知道。」玉青晴再次開口:「當年先皇和我訂立婚約,之所以痛快答應我將來一方悔婚,另一方必須解除婚約的約定,那是因為先皇也不想再繼續這一場婚約,先皇有除雲王府之心,以防外戚繼續坐大,便留了個活口。如今先皇故去,景世子和月兒一心一意,人人都願意有情人終成眷屬,我這個當孃的也願意。解除婚約,對你也無害,畢竟月兒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