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珠簾,就見到容景和雲淺月對坐用膳,屋中飄蕩著飯菜香味。
夜輕染當先挑開簾子走了進來,對二人挑眉,「你們到是愜意得很,宮裡太后屍骨未寒,你們便大擺筵席了,這數十道菜,夠養活多少凍死的百姓?弱美人,你榮王府銀子可真多啊!」
容景慢悠悠地道:「天子下榻入住榮王府,榮王府總不能寒酸了。」
「你告訴我,天子能吃這裡面的哪道菜?」夜輕染忽然樂了,指了指桌子上的雞鴨魚肉,山珍海味,問道。
「即便不能吃,也要有規制,天子的身份總歸是天子。」容景話音一轉,「況且景最近太過操勞,身體有些支撐不住,為了不在太后出殯前就倒下臥病不起,理應多進補一些。這些日子太后的喪事兒可都是景一手辦的,攝政王和染小王爺只抱著孩子哄了,最後還沒哄好,送來給我了。」
夜輕染哼了一聲,「不是送來給你,是送來給小丫頭。」
「她最近身體也不好,侍候天子很勞頓,犒勞一下也是應該。」容景又道。
夜輕染打量了一眼房間,目光落在床賬裡並排放著的兩個枕頭上,頓了頓,移開視線,問道:「弱美人,這紫竹院裡是不是有生人的氣味?你聞到了沒有?」
容景淡淡一笑,「攝政王從來不踏足景這紫竹院,自然算是生人。」
夜天逸目光也落在床賬裡並排放著的那兩個枕頭上,有些沉,聲音低冷,「景世子是否也該注意些身份?未婚同床,是否有汙天下人耳目?」
「景到未曾覺得。」容景搖頭。
夜天逸目光落在雲淺月臉上,「月兒,我手中有青玉簫,你手中有龍鳳配吧?不要忘記了你是有婚約之人!」
雲淺月抬頭看了一眼夜天逸,「早晚會解除的。」
夜天逸面色一沉,「先皇和雲王妃都已經過去,再無人能解除我們的婚約。無論是我,還是你,單獨一方,都做不得數。」
雲淺月想著玉青晴那個女人到底什麼時候來?怎麼也要等春年後了吧?她可是回去陪東海的老皇帝過年了。她有些煩悶,不想現在說破讓他心裡有了準備,遂不再言語。
夜輕染抬腳踢過來一個椅子,放在桌前,須臾,他一屁股坐下來,「本小王也沒用膳,弱美人,你不會不賞臉吧?」
「染小王爺和攝政王若是不介意我們吃剩下的,自然不會。」容景溫聲道。
「不介意!」夜輕染說著,便不客氣地吃起來。
夜天逸看了三人一眼,也走過來,緩緩坐在了夜輕染的身邊。
「這麼好的菜,怎麼能沒有酒?弱美人,拿兩壇酒來。」夜輕染話落,補充道:「四壇吧!我們一人一罈,少了不夠喝。今夜難得進來你的門,本小王要不醉不歸。」
「沒有酒,吃完飯趕緊走。」容景還沒開口,雲淺月插進話來拒絕。
「小丫頭,榮王府有的是酒,你還沒嫁來,而且也指不定能不能嫁進來,沒必要現在就替他省著吧?」夜輕染看向雲淺月,不滿地道。
「明日姑姑送葬,喝酒誤事。」雲淺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