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笑著將她抱進懷裡,柔聲問,「還記得普善大師曾經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雲淺月問。
「他說你有做賢妻良母的潛質。」容景提醒雲淺月,眸光溫柔似水地看著她。
雲淺月想起那個老和尚在香泉山那日烤魚的時候是這樣說過,她當仁不讓地點頭,「本姑娘本來就是全才。」
「對,你是全才。」容景看著她,慢慢俯下頭。
「哎呀,長針眼!來得真不是時候。」窗外傳來一聲熟悉的怪叫。
容景一頓,雲淺月一怔,推開容景看向窗外,就見到一個熟悉的黑影,她不敢置信地問,「南凌睿?你怎麼來了?」
「死丫頭,喊哥哥!」南凌睿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真的是你!」雲淺月看向容景,想著南凌睿怎麼突然來了。
容景含笑道:「姑姑殯天,我給小睿哥哥傳了訊息。」
「小景,你再喊我一聲小睿哥哥,我就將你的那株爛桃花給砸吧了。」南凌睿陰測測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須臾,推開門走了進來。珠簾被他打得啪啦直響。
容景慢悠悠地道:「據說東海今秋的新科狀元甚是有才華,仰慕洛瑤公主。」
南凌睿被掐住要害,狠狠地挖了容景一眼,走過來一把將雲淺月拽進懷裡,罵道:「死丫頭,你就由著他欺負你哥哥?」
「你皮糙肉厚,他瘦巴巴的,欺負一下不礙事。」雲淺月將女生外嚮詮釋得淋漓盡致。
南凌睿剛要大怒,雲淺月已經被容景拽進了懷裡。他瞪了容景一眼,似乎知道這是人家的地盤,他識時務地罷了手,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朕要吃十全大補席。小景,統統給朕上來。」
「你三天沒吃飯?」雲淺月看著南凌睿,藉著燈光,見他一身風塵,顯然是兼程而來。
「兩天兩夜,跑死了兩匹馬。」南凌睿道。
「姑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你這時候回來,就不怕夜天逸和夜輕染將你扣在京城?」雲淺月看著南凌睿。
「總歸是姑姑,糟老頭子就這一個女兒,爹就這一個妹妹,你我就這一個姑姑。我十年沒在她身邊,這最後一程總要送一下才心裡寬慰一些。」南凌睿臉色一暗。
「南梁朝中被你這樣扔下沒事兒?」雲淺月看著他,「秦玉凝在南梁呢,我給你傳的信看到了沒?」
「看到了,一個女人還能翻出什麼大天來?爹和顧少卿在呢。」南凌睿擺擺手,冷笑道:「秦玉凝自負聰明,跑去了顧少卿的大營裡藏著,以為誰不知道她,這個女人白長了一張好樣貌,不堪大用。」
「原來她在顧少卿的大營。」雲淺月恍然。
南凌睿哼哼了一聲,看向容景。
容景對外面吩咐了一句,青裳應聲,立即去廚房了。
南凌睿滿意地抱著水壺喝了一通,問道:「姑姑生下來的那個小東西呢?抱來我看看。若是長得不像雲王府的人,就掐死他。」
「放心吧!長得像姑姑。」雲淺月好笑,對外面喊了一聲。
凌蓮應聲,抱著夜天賜走了進來,小東西剛吃飽睡著了,模樣乾淨,像皇后。南凌睿盯著他看了片刻,點點頭,「還真像姑姑,他叫什麼?」
「天賜。」雲淺月道。
「夜天賜?」南凌睿挑眉。
「姓不了雲。」雲淺月道。
南凌睿哼了一聲,沒說話,對凌蓮擺擺手,凌蓮抱著夜天賜走了下去。
雲淺月剛要說話,紫竹林外傳來汶萊高高的聲音,「攝政王駕到!染小王爺到!」
雲淺月一怔,眼睛眯了眯,問向南凌睿,「你剛進來,他們便來了榮王府,你沒隱藏行蹤被他們知道了?」
「隱藏了!」南凌睿無所謂地道,「但也保不住被他們嗅到了味,鼻子夠靈。」
雲淺月看向容景。
容景不以為意,對外面吩咐:「攝政王和染小王爺大約來看新帝,凌蓮,你將他抱出去給他們看一眼。」
「是,景世子!」凌蓮立即應了一聲,抱著孩子向紫竹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