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景世子來了!」
眾人紛紛轉過頭去,人山人海,黑壓壓一片,哪裡看得見景世子?
「在房頂上!」那人又喊了一句。
眾人都看向房頂,果然見一處高樓的房頂上坐著一身月牙白錦袍的容景,他一隻腿擔在房簷上,一隻手放在腿上支著頭,眸光沉靜,姿態閒雅,看起來已經來了好些時候,只不過才被人發現而已。清風吹起他白衣墨髮,端得是雅緻風華,如玉無雙,令人移不開眼睛。
「睿太子來了!」一人忽然喊了一聲。
眾人齊齊一驚,再次看去。哪裡有南凌睿的影子?不但人群中看不見,各處的房頂上也沒有,都疑惑地四下看著。
洛瑤寶劍一頓,雲淺月瞬間抓住了機會,激開她的劍,碎雪指在了她面門一寸處。
洛瑤反應過來,剛那宣告明是雲淺月喊出的,她低低怒道:「雲淺月,你使詐!」
「兵不厭詐!」雲淺月對她綻開一抹燦爛地笑,看著她惱恨的臉,低低道:「姐,你輸了!」
洛瑤身子一僵。
「原來你喜歡南梁那個風流太子啊!不過他可不好對付,祝你好運了!」雲淺月笑容扯大,對她伸出手,「婚約拿來!」
洛瑤臉紅白交加了片刻,從袖中拿出一張紙扔給雲淺月,「給你!」
雲淺月接過紙張,伸手一抖,開啟,正是東海國保留的那一份百年前所留的婚約文書。她笑著收回碎雪,對洛瑤道:「你是不是應該說點兒什麼?」
洛瑤看著她歡喜的笑臉,瞪了她一眼,高聲道:「今日東海玉洛瑤在此與雲王府雲淺月論劍,願賭服輸,解除東海與榮王府的婚約。他日景世子大婚,我願備厚禮恭賀!」
眾人譁然,齊齊歡呼一聲,他們不知道自己是為誰歡呼,或許他們聽得久了容景和雲淺月的故事,私心裡不想洛瑤公主破壞,世人都向往美好,所以,如今雲淺月贏了,洛瑤解除婚約,對眾人來說極為歡喜,比自己家得了如意的事情還要歡喜。
歡呼聲響天動地,等了一日的論劍終於落下帷幕。
雲淺月抬頭看向容景,只見他正含笑望著她,眸光溫柔如水,如玉的容顏綻開,即便夕陽落下,他卻瑰麗如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