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腳步猛地頓住,轉頭,看向夜天逸,揚眉,聲音有些冷,「又病了?」
趙可菡剛走沒兩日,他就病了?還是一直病著?
「不是又病了,他一直無病,是四日前病的。」夜天逸道。
雲淺月想著四日前不正是趙可菡離開的日子嗎?她心下一緊,偏頭看向容景。
「去吧!」容景鬆開她的手。
雲淺月點點頭,幾步走出了議事殿,向宮外走去。她答應了趙可菡,要讓夜天煜好好的活下去,她不能食言。
「小丫頭,我正好也要出宮,送你去刑部。」夜輕染追上雲淺月。
雲淺月搖頭,「容景的馬車就在宮外,我不用送。」
夜輕染皺眉,「小丫頭,你不都原諒我了嗎?如今怎麼和弱美人好了之後,見到我又沒好臉色了?我什麼時候這麼討你嫌了?」
雲淺月因為急著見夜天煜,心頭煩悶,擺擺手,「我這兩日心煩著呢,你別理我。」
夜輕染跟著她往前走,看著她的臉,「為何心煩?因為西延玥?」
「大姨媽來了!」雲淺月吐出幾個字。
「大姨媽?」夜輕染不明白地看著雲淺月,想著她有姨媽?訝異地問,「青姨有姐妹找來嗎?」
雲淺月停住腳步,認真地看著夜輕染,一字一句地道:「大姨媽是女子的葵水。明白了嗎?」
夜輕染頓時後退了兩步,看著雲淺月,臉色忽紅忽白,「小丫頭你……你……」
「女人來這個的時候是很心煩的,所以,你最好離我遠些。」雲淺月丟下一句話,向前走去,她似乎是快要來葵水了,也沒說瞎話。
夜輕染臉色忽紅忽白片刻,見雲淺月身影出了宮門,他收回視線,又氣又笑。她不想他跟著竟然用女子的葵水說事兒,臉不紅氣不喘,這樣的話也就她說得出來。
雲淺月出了宮門,徑直走向容景的馬車。上了車,對絃歌吩咐一句,絃歌立即揮起馬鞭,馬車向刑部大牢走去。
走了一半,她忽然想起還沒來得及問容景今日早朝關於楚夫人的事情議論得如何結果。
馬車來到刑部大牢,絃歌停穩馬車,雲淺月挑開簾子跳了下來。
刑部大牢依然如雲淺月上次來時一般,重兵把守。但這次看守刑部大牢的人大約得到了夜天逸的指示,雲淺月來到,紛紛讓開,為她開啟了牢門。
刑部大牢陰暗,四面鐵門,尤其是這樣的冬日,裡面沒有火爐,冷意陰森透骨。
走過長長的過道,來到最裡面一間牢房。
這一間牢房還算簡潔,也乾淨,但牢房終究是牢房,有一種陰冷的腐氣,透過鐵門,她一眼便看見夜天煜躺在一張木床上,這才月餘,他已經瘦得不成人形,往日俊美的臉上鬍子拉碴,幾乎認不出來是他,一聲聲咳嗽從裡面傳來,聽起來令人揪心,她忽然想起那日去四皇子府見趙可菡也是這樣咳嗽,面色一變,立即吩咐後面的人,「開啟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