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緩緩側過身子,看著雲淺月,眸光有一絲瞭然和心疼。
雲淺月邁著步子,一步一步,落地有聲。整個金殿極為靜寂,只聽到她一個人的腳步聲。她走得極穩,所過之處,一片清寒。
「淺月小姐,你這是……」德親王看著雲淺月出聲。
雲淺月不理會,徑直走向夜天逸。
「小丫頭,你要做什麼?」夜輕染出手去抓雲淺月。
雲淺月揮手甩開夜輕染的手,一股強大的氣流,夜輕染不但沒抓住她,身子還被她震得倒退了兩步,他旁邊站著的兩位大臣遭了殃,抵抗不住栽倒了地上。
「妹妹!」雲離喊了一聲,但見容景沒動,並沒有上前。
「淺月小姐,這裡是金殿,有什麼事情你……」孝親王此時也開口。
雲淺月眼睛一眨不眨,緊緊盯著上面坐的夜天逸,一步步走向他。
「景世子,這……」德親王看向容景。
容景仿若不聞。
雲淺月路過容景身邊並未停頓,他也未出手攔她,看著她上了金階,站在了夜天逸的面前。她一身冰寒,臉色冰冷,而夜天逸面無表情,眸底黑沉,坐在椅子上一動未動。片刻,雲淺月忽然出手,一陣強大的疾風打出。
「小丫頭!」
「淺月小姐!」
「攝政王!」
眾人紛紛驚呼,睜大眼睛看著雲淺月。夜輕染已經飛身過來攔雲淺月,被容景輕輕拂動衣袖,一股大力擋了回去,還有想要上前的人,都被這一股強大的無形的力道阻攔,靠近不了一步。
夜輕染臉色發白,怒道:「容景,你做什麼?」
容景瞥也不瞥夜輕染一眼,目光看向臺階上。
夜天逸彷彿沒感覺到雲淺月強大的力道,不躲不閃不避,依然坐在那裡。
須臾之間,最上方那把無人坐的金椅轟然粉碎,純金打造的金椅變成了一塊塊的金子滾下臺階,噼裡啪啦,一陣響動。
眾人驚駭地看著天聖皇朝歷代帝王坐了百年的椅子化為碎石,已經喊不出聲來了,不少人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
雲淺月撤回手,冷冷地看著夜天逸,一字一句地道:「夜天逸,趙可菡死了!」
夜天逸點點頭,眸底昏沉似乎看不到一絲光亮,「她身體油盡燈枯,今日大限。」
「我毀了天聖的金椅,你是不是也要將我打入刑部大牢?或者是就地處決?」雲淺月眸光已經凝聚了冰封,「才能彰顯你攝政王的至尊無上身份?」
夜天逸搖搖頭,淡淡地道:「這把椅子過了百年,我早就想將它毀了,你來毀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