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小兔子!」蒼亭忽然笑了。
「她自小便好玩,玩著玩著就昏倒了,如今看起來是身體大好了。」雲淺月笑容溫暖。
夜輕染看著那一團如被雲朵包裹的小人兒蹦蹦噠噠的模樣,也忍不住好笑,「是好多了,暖城養人,而她又遇到了一個奇人,這些年給她的身體將養回來七八分,能和正常人一樣了。便迫不及待地跑回來了。若不是大雪封山,她能趕上皇伯伯的殯禮,如今晚了這麼些時日。」
「小郡主雖然當不上傾國傾城,但剛剛那一瞥,也是秋水明媚呢!」蒼亭道。
「德親王妃本就是個美人,輕暖妹妹自然長得極好。」六公主接過話,繼續道:「看吧!我就說他們不是湊巧一路而已,你看看輕暖妹妹見到景世子多高興。這就是一起來的。」
眾人都不說話,只見夜輕暖到了容景馬車前,似乎對裡面歡喜地說著什麼,不多時,那輛馬車簾幕挑開,容景探出頭看了她一眼,便向這邊望來。
這處涼亭本來就距離停駐馬車的地方不遠,眾人自然可以清晰地看到二人的表情。
只見容景目光似乎停頓了片刻,便看向夜輕暖,對她說了一句什麼,夜輕暖連連點頭,他笑了笑,緩緩探身,下了馬車。
依然是一襲月牙白錦袍,似乎承接了水天一色,如玉空明,陽光打在他身上,他不用做什麼,只是那樣緩步走來,便佔盡了這層林盡染的風景,雅緻風華,玉人如畫。
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想著,有這樣一種人,無論何時何地,他就是一面風景。
夜輕暖歡喜地跟在容景身後三步遠的距離,她穿著白色羅衣,風吹起亦是層層疊疊,似乎也穿了許多層,外面披著一件雪狐的披風,遠看近看都像是一朵白雪做的雲。配合她輕快的腳步,看起來甚是靈動可人。
這二人自然是奪人眼目的,比夜輕染和雲淺月出現時不遑多讓。
不少人心裡都暗暗想著今日怕是有好戲看了。
雲淺月目光沒什麼變化,看著那二人走來,靜靜的,溫溫的。似乎時光在她眼中如打磨了的璞玉,沉澱著靜如湖水的色澤,她看起來依然孱弱,抱著暖爐,有些不經意的懶散。
六公主一直注意著雲淺月的表情,此時見她這般模樣,倒是拿不準了,便也沒再開口。
不多時,那二人走近,徑直向夜輕染、雲淺月坐著的這桌走來。
雲淺月瞥了一眼她和夜輕染身邊,正有兩個空位置。
「哥,你果然將這件披風送給雲姐姐了!」夜輕暖本來跟在容景身後,此時快了幾步走進涼亭,一屁股就坐在了雲淺月的面前,嫉妒地看著她身上的披風,嘴裡埋怨道:「雲姐姐,我昨日見了這披風喜歡,跟我哥求了好久,他死活不給我,我就想著這披風是給誰的,猜了半天覺得只有你最有可能,果然他給了你。」
雲淺月還沒說話,她忽然有嘻嘻一笑,「不過幸好是給了你,讓我還能接受。否則他奉著我這個親妹妹不送敢給別人的話,我非要從那個人身上扒下來不可。」話落,她俏皮地看著雲淺月眨眨眼睛,「雲姐姐,你想我了沒有?」
雲淺月莞爾一笑,「身體好了?如今不會動不動就昏倒了吧?」
夜輕暖聞言立即伸手拍胸脯,豪氣干雲地道:「好了,如今喝一罈酒走一百里地都沒問題。」話落,湊近她,「你今天帶酒了沒?我們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