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許久,容景依然沒有動靜。
雲淺月惱恨得極了,忽然就想要放棄,她怎麼來說也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跟他置什麼氣?他才弱冠,再少年老成,也不過十八歲而已,而她雖然如今比他小了三歲,但實際上多的歲數不說也罷。若是他出門,換她等在京中,指不定她早忍不住了,尤其是她做的那些事情,那些紅粉傳言,天下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他對任何事情從容淡定,但不包括對她的事情,所以惱怒是應該。若是換他人事不省地昏倒在她面前,她怕是更氣更急更怒。這樣一想,三天對她置之不理似乎也沒什麼,她洩了氣,準備轉過身。
就在這時,容景忽然轉身向外走去。
雲淺月身子一僵,要轉過的身子頓時停住了。她聽到他緩步走到門口,聽到他開啟了門,聽到他腳步出了淺月閣,至始至終,竟然一言沒發。她面上鬆了的妥協神色再次繃緊。
「景世子,您……您要走了?」凌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容景「嗯」了一聲,聲音有些低。
「那小姐……」凌蓮一直守在門外,隔著門縫,看到容景進屋後一直站在床前,沒再動靜,如今竟然一言不發地走了,讓她覺得有些嚴重。
容景腳步似乎頓了一下,溫聲道:「她不願意見我。」
凌蓮忽然沒了聲。
雲淺月躺著的身子騰地坐了起來,忽然怒了!什麼叫做她不願意見他?她推開被子下了床,連鞋也顧不得穿便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忽然停住了腳步,死死地盯著關著的門。
容景再不停留,緩步出了淺月閣。
雲淺月壓制著怒火,可是怒火卻是一波波地襲來,直到從胸口頂到她嗓子眼,她可以想象得到自己此時的表情,定然是一臉鐵青沉怒,本來白得跟鬼似的臉,怕是更沒法要了。
凌蓮擔心雲淺月,這時從外面推開房門,當看到站在門口的雲淺月,她驚了一跳,「小姐?」她從來沒看到小姐這副表情過。
雲淺月看了凌蓮一眼,門外早已經沒了容景的身影,她壓下怒意,但可想而知臉色極其難看,搖搖頭,「我沒事。」
凌蓮有些擔憂,「景世子能來,一定是忍不住在意您的,您……」
「他在意個鬼!」雲淺月轉身向床前走去,對凌蓮擺擺手,「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守了我三日夜,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凌蓮點點頭,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雲淺月來到床前,剛剛容景站的位置,屋中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她轉回身,走到窗前,開啟窗子。清冷的風吹了進來,吹散了一室暖意外,也吹散瞭如雪似蓮的氣息。須臾,她也不關窗子,便重新走回床上躺下,閉上眼睛。
不多時,又有腳步聲走進淺月閣。
「楓世子,您來了?」凌蓮迎上前,語氣有些鬆快,「小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