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梁的汾水城早些日子傳回訊息,說你施術救了南疆國舅,那術竟然比南疆的咒術還要高明。」顧少卿若有所思地道。
雲淺月哼了一聲,「我能耐大著了,否則也不會五年前將你從鬼門關拖出來。」
「自吹自擂,也不臉紅。」顧少卿慢慢吐出一句話,輕輕下了樹,落在地上,對她道:「走吧,我送你一程。」
雲淺月仰著的身子坐起來,奇怪地問,「你要送我?」
「做戲要做足份不是?我如今自己回去,你那好哥哥的戲就塌臺了。」顧少卿道。
雲淺月無語,「我自己走,你藏起來就好了,不用送。」
「兩百里外有我在魔麓山的大營,也正是你出南梁迴天聖的路。你去大營轉一圈再離開吧!」顧少卿道:「既然我攜了你,當然要像個樣子,才不枉費他白折騰一場。」
雲淺月想想也是,點點頭,「好吧!去你大營喝喝茶。」
顧少卿似乎笑了一下,轉身走進了深山。
雲淺月想著她的命怎麼這麼苦,來回奔波,總走山路了。
二人一前一後,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顧少卿偶爾回頭看她一眼,見她不知何時嘴裡叼了一根草,嘟囔道:「真不像個女人!」
雲淺月在後面翻白眼,當沒聽見。
南梁的大山草木繁茂,也有蟲獸之物,雲淺月周身氣息漸漸變得輕柔綿軟。
顧少卿也感覺到了,奇怪地回頭盯著她看了片刻,眸光又是那種若有所思的神情。雲淺月看不慣,抬腳踹了他一腳,「小小的孩子不學好,學什麼老學究做派?」
顧少卿著著實實捱了一腳,沒言聲,轉回頭繼續走路。
雲淺月想著這副任打任罵的小樣怎麼就有些可愛了?被他咬的手鬱氣也散了些。對他道:「顧少卿,唱支山歌吧!」
「不會!」
「那吹段曲子!」雲淺月要求。
「不會!」
「那你會什麼?」雲淺月盯著他背影,少年瘦削,脊背筆直。
「什麼也不會!」
雲淺月扁扁嘴,「沒趣!」
「你到是有興致,難道是因為要回天聖了?你可小心了,迴天聖後你的手背估計傷還沒好。你若有這個閒情,不如想想怎麼應付景世子的盤查吧!」顧少卿不回頭,提醒道。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小心我將你綁去天聖交給他處置了你。」雲淺月瞪眼。
顧少卿似乎考慮了一下,點點頭,「也好!」
雲淺月翻了個白眼,「那樣的話翠微小美人還不得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