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好生厲害,竟然有如此本事!」蒼亭面色沉靜下來。
雲淺月不置可否。
二人說話間,「嗤嗤」的響聲一直打在葉霄的身上不斷,被水柱圍住的他像是蠶蛹一般,沈昭的手一直指著葉霄,臉色蒼白,但神色堅毅。
雲淺月絲毫不懷疑,此時葉霄正在被無數把刀劍凌遲,被她阻擋,如今對於沒武功只有水術的沈昭,他也沒有半分還手之力。
蒼亭不再說話,薄唇抿成一線,並未再有救葉霄的打算。或許他知道,此時即便他出手也是無用。
片刻後,雲淺月清聲道:「沈昭,撤手吧!」
沈昭聞言立即撤回手,圍裹著葉霄的水頃刻間撤離,帶起一片血氣,返回河裡,將河水染紅了一片。
葉霄本來坐著的身子此時已經軟軟地倒在了地上,渾身是血,身上無數道口,連他的臉上也是,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血人,已經看不出模樣。
沈昭身子晃了晃,就要向地上倒去。
雲淺月伸手在他後背扶了一把,手心的靈力順著他穴道傳送了些微,沈昭站穩身子,本來要閉上的眼睛睜開,白著臉轉頭看向雲淺月,張了張口,沒發出聲音。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雲淺月聲音溫和。
沈昭搖搖頭,見雲淺月看著他,片刻後,有些啞地出聲道:「剛剛是有一些,不過如今好多了。」
雲淺月點點頭,放下手,看向蒼亭,眉眼清冷,「蒼少主如今還留在這裡不離開?」
蒼亭不答反道:「楚夫人倒是與我認識的一個人有個共同點,無論在哪裡,都不缺少男人。」話落,他看了沈昭一眼,笑道:「楚家主如此放心楚夫人,真讓本少主佩服楚家主的胸襟。」
「夫君是君子,自然不會有小人之心!」雲淺月冷冷地看著蒼亭,提醒道:「蒼少主若是再不去救藍家主的話,今日的南疆土地會多埋一條芳魂。」
「本少主是否該謝楚夫人今日又放了我一馬?」蒼亭挑眉。
「難道蒼少主也想要今日埋骨南疆?本夫人可以成全你。」雲淺月也挑眉。
蒼亭忽然笑了,伸手彈了彈衣服上被打傷的水漬,深深地看了雲淺月一眼,「楚夫人,後會有期!」話落,他足尖輕點,向對岸的那一處方陣飄去。
雲淺月轉回頭,就見蒼亭身影踏著水走在水面上,衣袂飄飛,輕功俊逸。
「楚姑娘,你……你就這樣放了他?不是放虎歸山?他是與這個賣國賊是一路的人。」沈昭看著蒼亭離開,對雲淺月道。
雲淺月收回視線,淡淡道:「十年前,總歸是因為我的介入他的爺爺死了。算是欠了他一命,這回就當還了吧!」話落,她補充道:「況且十大世家還沒到你死我活血流成河的地步,今日死的人夠多了,就算了。」
沈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再說話。
雲淺月站在原地不動,目光沉靜地看著蒼亭飛過了河對岸進入陣中。而另一邊葉倩正用劍抵住了假葉霄,似乎發現了此葉霄非彼葉霄,怒喝問:「真正的葉霄呢?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