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膳食顯然是按照南疆王室招待貴賓的待遇,二人對坐,中間幾十種菜品。
葉倩端起酒杯,說了一句,「楚夫人請!」
雲淺月看著面前的酒,挑眉,「葉公主不是打算今夜連夜啟程嗎?還要喝酒?」
「楚夫人好精明!料到我今夜要連夜啟程。不錯,既然你擋住了蒼亭和藍漪,沈昭又牽制了秦丞相,秦玉凝又受了傷。我自然是不能再守在京城,一定要抓住機會。」葉倩笑了一聲,端著酒杯道:「今夜風寒,多喝兩杯酒我們可以禦寒,本來還想對楚夫人說你才來未曾休息便要被我拉著返回汾水城奔波怕是要辛苦了,但是如今你既然猜到了,看來這一聲辛苦我是不必說了!」
「辛苦的確不必說了!幫葉公主一場總不能白幫,葉公主到事成的時候奉上有價值的東西給楚家就行了!」雲淺月聞言也端起酒杯。
葉倩大樂,「楚夫人好會做生意!」
雲淺月仰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楚家主能將楚家坐大到十大世家第一大世家,楚夫人又怎麼能不會撈錢?看來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葉倩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葉公主以前難道就料到了你和雲駙馬是一家人?」雲淺月揚眉。
葉倩慢慢地放下酒杯,面上的笑容消失,「楚夫人好鋒利!」
雲淺月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適時保持沉默。
「我出生後就知道自己要嫁給南梁太子,南疆國小,必須要依靠南梁。南梁一直讓南疆存在,那不過是自古以來一直保持的姻親關係而已。到父王那一代,他和南梁王志趣相投,不僅結拜了生死之交,還共同娶了一家的女子,成了連襟,更是親上加親,不過南疆和南梁這種關係不被外人道也而已。」葉倩冷靜地道:「從小見到南梁太子,那時候太小,生不出什麼男女之情,只是知道要嫁給他而已,後來,十年前,陰差陽錯一番糾葛之後,我便動了心,覺得嫁給這個人也不錯,可是誰知那時候南梁太子已經換了人?後來天聖老皇帝暗中派夜輕染來南疆,帶走了萬咒之王,我為了南疆,不想一追他就是五年,後來也發現了原來此南梁太子非彼南梁太子,不過無論是此南梁太子還是彼南梁太子,我的情早已經在南疆的江山面前褪色。」
雲淺月不說話,一邊吃飯一邊靜靜聽著。
葉倩又為自己和雲淺月斟滿酒,晃著酒杯冷靜地道:「人人大約都以為是我放棄了南凌睿,但殊不知,是他放棄了我,他為我選了雲暮寒。」
雲淺月挑了挑眉。
葉倩再次一笑,看著雲淺月道:「楚夫人不信?」
雲淺月端起酒杯,淡淡道:「是不怎麼信,天下都傳葉公主移情別戀染小王爺,後來又移情別戀雲王府世子,之後攜帶了雲王府世子回了南疆。」
「楚夫人也是聽信傳言之人?」葉倩揚眉。
「我是外人而已,聽不聽信無所謂。」雲淺月不太關心地道。
「是了,楚夫人到底是與那人不同,若是我說起他的兩個哥哥,她一定會聽得仔細的。」葉倩徑自笑笑,「雲淺月一定很討厭我,她對他的兩個哥哥可是好到不行,認為我是禍水,為了南疆的江山不擇手段犧牲自己的愛情。」
雲淺月不說話,面上沒什麼特別的情緒。
「其實犧牲了愛情的不是我,而是南凌睿,如今的南梁太子。」葉倩將杯中酒再次一飲而盡,「十年前,真正的南凌睿為了迎合他父王和國師的選擇,自願去了雲王府,其實他知道,那是自動放棄了南疆王的繼承之位,十年後,南凌睿天聖之行想要將他換回來,發現已經不可能,因為清婉公主之事,雲暮寒雖然不愛清婉公主,但她那樣死去,讓他一直引以為愧疚,又因為他喜歡雲淺月,不能求得,曾經一度心灰意冷。南凌睿念姑表兄弟情意,加之他又是真正的南梁太子,將他推給了我,南凌睿已經放棄我們的感情,我還有什麼理由堅持?我納他為駙馬這件事情,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最有利。雲暮寒不想當那個傷心人,願意隨我遠離雲王府,而南凌睿想要雲暮寒振作,願意他來南疆施展他的才華,而我為了守住南疆江山,況且我正需要雲暮寒。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