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候,沈昭忽然輕喊了一聲,「水開!」
雲淺月盯著桌面,只見秦丞相的畫像上面的水漬忽然染開一片,裡面隱隱約約露出一個影像,她剛看了一眼,沈昭忽然撤回手,圖案瞬間不見。她立即抬頭看沈昭,只見他倒退了一步,臉色發白,立即問,「怎麼樣?你哪裡不舒服?」
沈昭定了定神,偏頭看雲淺月,低聲道:「我沒有不舒服,似乎被他發覺了。」
「跟著追蹤來了?」雲淺月確定剛剛在水中映出的影像是秦丞相。
「我也不知道,我撤離的快,不知道他追蹤來沒有。」沈昭搖搖頭,「他太警醒,我剛只接近他的位置,便被他發覺了。」
「你沒事就好,就算他追蹤來,也不怕他。」雲淺月安慰他,「他不追蹤來,我們也是要找他的。他追蹤來正好,省得我們去找了。」
沈昭點點頭,問道:「你剛剛看清楚了他所在的位置了嗎?我對這個水術不太會運用,才摸透皮毛,最好的水術其實是借用河水裡面的水魂,但水魂也有魂靈,我不想用,所以一直沒多大進步。」
「宅心仁厚沒什麼不好,就跟你說的一樣,水魂也有魂靈,你傷它,它也會反噬你。你護它,它也會護你。」雲淺月讚賞地道:「雖然是一個影像,但是我知道他在哪裡了。」
沈昭看著雲淺月。
「他在城外的汾水灣,易了容。」雲淺月道。
沈昭抿唇,「我們現在要去找他嗎?」
雲淺月搖搖頭,「不用,我們等等情況,看看他是否對你追蹤而來,若是沒追蹤到你的話,那麼就說明你的術對付他還是有一些勝算的。」
沈昭點點頭,看著桌面上的暈染開的水漬。
雲淺月也看著桌面。
二人等了半響,大約一炷香,沈昭抬起頭,對雲淺月搖搖頭,有些喜色地道:「看來我撤離的快,他沒追蹤來,真如你所說,我對付他是有勝算的。」
「嗯!」雲淺月笑著點點頭。
「淺月小姐!」外面傳來墨菊的聲音。
「嗯!」雲淺月應了一聲。
「四萬兵馬攻城了,領兵的人不是葉霄,而是一個少年。」墨菊道:「汾水城的總兵不明原因身死,如今城門亂成一團,雲駙馬和南疆國舅已經出了驛站前往城門帶兵抵抗。」
「什麼樣的一個少年領兵?」雲淺月問。
「大約十五六歲。」墨菊道。
「知道了,我去城門看看!」雲淺月點點頭。
墨菊不再說話。
雲淺月回身對沈昭道:「如今四萬兵馬攻城,汾水城的總兵不明身死,南疆駙馬和國舅帶著人去了城門,我也去城門看看,你等在客棧,有人在暗中保護你。」
沈昭抿唇,「你帶著我一起吧!也許我能幫得上忙。」
「刀劍利器而已,不見得會動得上咒術。」雲淺月話落,見沈昭垂下頭,她伸手拉住他的手,「好,我帶你去,未來的天下時局大抵就是這樣,讓你見識一番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