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二人來到汾水城,距離汾水城還十里時,青影的聲音傳來,「淺月小姐,伊家、華家、凌家的三位少主在你前方三里處設了埋伏。您要小心。」
雲淺月挑了挑眉,「知道了!」
依然打著夜明珠走著,方圓幾里的路照得極為清楚,只見前方三里處是一處矮坡,有一條斜著的溝壑,溝壑另一旁走一片樹林。溝壑上被搭了一座木橋,之後通過木橋才能進城,這裡的確是埋伏的好位置。
雲淺月不動聲色地向前走著,來到三里處,她翻身下馬,牽著馬過橋,沈昭跟著她,二人過了橋,之後各自上馬向前走去,走出一里後,依然無事。
雲淺月想著看來這埋伏不是衝她來的了。正想著,身後木橋處忽然響起箭雨聲和輕喝聲,她回頭,只見南疆國舅正通過木橋,一群人被箭雨包裹,但顯然事先有準備,十多個隨從拿出盾牌等物事兒,隱藏在樹林裡的人見箭雨不慣用,提著劍衝了出來,大約有百人。
山花害怕的叫聲在夜間尤為清晰。
雲淺月看了一眼,回頭看向沈昭,見他只蹙了蹙眉,並沒有表示出對山花的擔心,他問道:「看起來他們有些麻煩,山花沒有武功吧?難保不會出事,畢竟刀劍無眼,你想救她嗎?」
沈昭看了她一眼,搖搖頭,「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和行為負責,我沒有救她的能力,也沒有救她的義務,更要讓他知道,我不喜歡她,免得她以後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她若是今日不出事,當該想明白,會原路返回去,別再跟著了。」
雲淺月點點頭,笑道:「那我們進城吧!」
沈昭不再看身後,跟上她,喊殺聲被拋於身後。
雲淺月想著她一路沒刻意隱藏行蹤,伊家、華家、凌家的三位少主應該會認出了她,但沒對她下手,而對她身後的南疆國舅下手,大約是為了阻止他進南疆京城相助葉倩。
雲淺月正想著,前方的城門忽然衝出一對人馬,這一對人馬大約有千人,當先一人華貴錦袍,腰束玉帶,馬蹄奔跑,帶起風,揚起他青絲如墨,錦袍飛揚。即便在寒冷的冬日夜間,依然俊美非凡,而且這人有一張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正是雲暮寒。
雲淺月勒住馬韁,有些愣地看著雲暮寒向她而來,他微抿著唇,氣色看起來不是太好。她剛要喊「哥哥」,雲暮寒看了她一眼,有些陌生,帶著人從她身邊呼嘯而過,她張開的嘴要吐出的那聲「哥哥」被卡在喉嚨裡。
千餘人馬錯身而落,向她身後而去。
待一隊人馬過去,雲淺月才回過神來,她如今是李芸的容貌,他不識得她很正常。轉回頭去看向身後,只見不多時雲暮寒帶著人馬走到那處木橋,帶著人加入了戰圈,想著原來他是來迎接南疆國舅,看來這南疆國舅的確是回來相助葉倩了,算起來他和葉倩一樣,都是這位國舅的外甥外女。
「楚姑娘?」沈昭見雲淺月看著身後久久不動,喊了一聲。
雲淺月收回視線,猶豫了一下,對沈昭道:「我們進城休息,明日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