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笑道:「這雪菇就是香,姑娘別嫌棄,多吃一些。」
雲淺月笑著點頭,這樣的山野人家的飯菜她來到這個世界總共算上這次也就兩次。另外一次是幾年前她和風燼出門,也是冬天,住在了一家獵戶家裡。她拿起筷子,見他們三人都沒上桌,笑著招手,「大娘,一起吃吧!」
「姑娘是貴人,你先吃,你吃完我們稍後再吃。」老婦人搖搖頭。
「一起吃吧!貴人也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沒什麼特殊。你們兒子將來沒準封侯拜相,也就是貴人了。」雲淺月伸手將老婦人拽著坐著她身邊,又反客為主地對老頭和沈昭招呼,「大爺,沈昭,一起吧!」
「瞧這姑娘說的!我不指望昭兒封侯拜相,能有個一官半職就行了。」老婦人笑了。
「就是,他學那些東西指不定用得上用不上。」老頭也不推脫,坐了下來。
沈昭有些臉紅,不說話,坐了下來。
一頓飯吃得和氣融融,這一家見雲淺月知書達理,待人和氣,又沒有貴人的架子和趾高氣揚,心中歡喜,不停地讓菜,雲淺月被這樣的熱情和安靜感染,不知不覺吃了許多。
飯後已經下午,太陽掛在西天,雲淺月要離開,老頭卻道:「前方還有兩百里才是紫月城,姑娘的馬雖然是好馬,但還有兩個時辰太陽落山,山路不好走,你一個姑娘家路上危險,要不就住下明早再走吧!」
老婦人也連忙搭話,說讓雲淺月住下,家裡有兩鋪炕,他們一家三口一個房間,給她讓出一個房間來沒問題,讓她住下。
沈昭雖然沒說話,但顯然也是一個意思。
雲淺月覺得反正她也要看看南疆國舅的目的,既然拖著路程了,索性就再拖一些,於是點頭答應。三人都很高興,老婦人去刷碗,沈昭去燒炕,老頭去將雲淺月的馬牽來院裡,三人各自忙活。
雲淺月坐在屋中喝水,一邊看著窗外忙活的三人。須臾,她又拿出紙筆來,給容景寫信,自然是關於沈昭。這一封信不長,所以很快就寫好,寫好之後她摺好,喊出墨菊,同樣遞給了他。
墨菊接到信後,似乎猶豫了一下,對雲淺月道:「淺月小姐,公子若是知道您……嗯,那個沈昭……您還是別住在這裡了,要不返回銀月城吧?反正五十里地,對於踏雪來說也不算什麼……您不想返回的話,就快走二百里,去紫月城休息……」
雲淺月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墨菊等了半響,不見雲淺月答覆,聲音有些低,試探地問,「淺月小姐?」
雲淺月又好氣又好笑,「我就住在這裡,你將信傳給你家公子就是。他不但不怪我,沒準還感謝我無心插柳給他網羅一個人才呢,這個沈昭可了不得,將來沒準成為你家公子的一大助力,也未可知。」
墨菊聞言一喜,「既然這樣,屬下這就再去給公子傳信。」話落,人退了下去。
雲淺月伸手揉揉額頭,想著容景真是不嫌臉紅,他一人種桃花,無數人幫他剪桃花枝。
這一夜,雲淺月宿在了山野人家,南疆國舅依然未超過她離開,也宿在了後山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