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嗔了他一眼,「你做夢都說夢話要去京城,你爹和我不讓你去你不得怨恨我們一輩子?」話落,她將銀兩收起來,對男子道:「娘給你留著,那位姑娘說三年一次的科考今年應該也有,攝政王雖然掌權,但也不會廢除了這個制度,大約會推遲些而已。」
「那太好了!」沈昭高興地笑起來,「我和爹採摘了些雪菇,本來想留著過年吃,如今就給這位姑娘做了吧!」
「好!」老婦人笑著點頭。
沈昭彎身將綁著乾柴的口袋解下來,遞給老婦人。
「沈姑娘是個有口福之人,這雪菇極好,只有下第一場雪才長雪菇,還得雪下得正好了才有,而且還不易看到。如今我這就去洗了做菜。」老婦人一邊說著一邊歡喜地向廚房走去,到廚房門口,還不忘對沈昭囑咐,「你進去見見那姑娘,那姑娘也是個識字之人,見過景世子一面呢,你不是要去科考嗎?有不懂的問問那姑娘。」
沈昭聞言眼睛一亮,應了一聲,向屋內走來。
老者似乎也想見見雲淺月,也跟在沈昭隨後走來。
雲淺月一直看著外面,想著這樣的人家樸實不貪圖便宜,沈昭能吃苦又用功,且看著書中的批註雖然還差些火候,有些稚嫩,但比當初的雲離卻是還要見解深透,這樣的人若是經過培養雕琢,將來定然非池中之物,她伸手揉揉額頭,低聲喃喃地道:「容景,我若是幫你攬羅一個人才的話,你應該不會覺得我犯桃花吧?畢竟人是給你的呢!」
「這位姑娘見過景世子?」沈昭疾步走進屋,開口第一句話就問,話落,他見雲淺月抬頭看著他,他臉一紅,似乎覺得唐突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你這小子!有你開口就這樣問話的?」老頭後面跟進來,敲了沈昭頭一下,訓道:「人家是一個姑娘,還是天聖京城來的,你的書白讀了?沒有禮數?」
沈昭更是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抬起頭,好奇地看著雲淺月。
雲淺月站起身,對老者笑道:「大爺沒關係。」話落,她對沈昭又道:「嗯,我見過容景。」
沈昭一喜,「景世子是不是和傳揚的一樣?」他似乎太激動,也顧不得了,上前盯著雲淺月興奮地問,「就是那句詩評價的,‘錦衣雪華玉顏色,回眸一笑天下傾。’?」
雲淺月看著沈昭激動的眉眼,想著老婦人真是半絲也沒誇張,她這個兒子已經中了容景的毒了。她笑著點點頭,「還好吧!他也是人,一樣吃飯睡覺。就是學問好點兒,長得好點兒。其他和正常人一樣。」
沈昭聞言興奮不減,「姑娘,您可和景世子說過話?」
「嗯,說過!」雲淺月想著她何止說過,和她說話最多的人大約就是他了。
沈昭眼睛灼灼亮地盯著雲淺月,「真是太好了,你和景世子都說過什麼,能不能告訴我?我仰慕景世子,想知道……」
他話未說完,就被老者又打了一下,「你這個臭小子!一提到景世子你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話落,他對雲淺月道:「姑娘別介意,我這個兒子從小就仰慕景世子,欽佩他。關於他的一切,他都跟中了毒似的。」
雲淺月想著若是古代也有追星的話,那麼她這裡就遇到了一個。她有些好笑地看著沈昭興奮的眼,想著她若是說她是雲淺月,不知道他會是什麼表情?不過天下人人推崇容景,將他推上了一個帝王都嫉妒的高度,如今少年這樣崇拜他,也不稀奇,不過為了不麻煩,還是最好不要說太多了,於是她道:「他就說了一句姑娘勞煩讓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