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的,你不是一直掛在嘴邊那句眾人皆醉我獨醒嗎?大約就我一個人是清醒,別人說得都是醉話。」容景瞥了雲淺月一眼。
雲淺月徹底被打敗,撇開眼睛不看他,生怕看一眼就忍不住去扯了他這張讓她賞心悅目的臉。容公子,你還能再眼高於頂些麼?
容景如玉的手掩唇輕咳了一聲,咳聲似乎都帶著一絲笑意。
二人一路再無話,回到了城門。
先皇大喪出殯期間,全城緊閉,禁止行人出入,京城百里之內全部被控制封鎖。城門計程車兵見到容景和雲淺月居然先回來,伸長了脖子往二人身後看了看,再無別人,連忙開啟城門,讓二人進入。
城內極為安靜,街道上馬車行人都極為稀少。
雲淺月偏頭看著容景,「去你的榮王府,你給我做芙蓉燒魚。」
「好!」容景點頭。
二人向榮王府走去,路過醉香樓,二樓的房間忽然從裡面開啟,一人探出身子,熟悉的聲音響起,「景世子,淺月小姐,好久不見!」
雲淺月抬頭,看見二樓臨窗處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正是蒼亭。她看著蒼亭,數日不見,從他前去青山城接替夜天煜治水後,她幾乎就忘了這個人。如今他居然回京了,只見他似乎清瘦了些,眉目還是一如既往,她沉默不語。
容景緩緩抬頭,見是蒼亭,淡淡一笑,「蒼少主回來的好快!既然今日進了京,為何沒參加先皇殯禮?」
「本少主得到皇上大限的訊息,快馬加鞭回京,可惜遇上大雪封山,如今剛剛進京,已經誤了先皇入陵的吉時,便也就沒去皇陵,在此等候。」蒼亭看著容景,笑道:「不想沒等回送靈的隊伍,先等回了景世子和淺月小姐,真是令本少主意外。」
「到也沒什麼意外的,今日寢陵的神鐘被有心人絞斷,險些將雲淺月砸在神鍾底下。她受了大驚,我們便先一步回來了。」容景淡淡道:「蒼少主以前不是客居七皇子府嗎?如今七皇子府變成了攝政王府,不過也不會攔阻蒼少主這個幕僚的,蒼少主不必在醉香樓等候,去攝政王府等候攝政王回京就是了。」
「神鐘被絞斷?難道有人想害淺月小姐?」蒼亭挑眉,「什麼人?」
「這就不得而知了!攝政王會查的。」容景伸手拉著雲淺月抬步向前走去,「蒼少主在青山城治水辛苦,又一路奔波,早些休息吧,我們先走一步了。」
「好說!景世子好走!」蒼亭到也不攔阻,拱了拱手。
雲淺月想著蒼亭從青山城治水數十日,如今再見到是沒那麼討人厭了。
蒼亭看著容景和雲淺月的身影走遠,手輕輕敲著窗框沉思。
回到榮王府,一名少年正從府內出來,少年大約十五六歲,模樣俊秀,身穿一件棉質軟袍,他走一步回頭看一眼,面色似乎有些痛苦糾葛。
雲淺月看著這名少年,這個人她認識,是前丞相府公子秦箐。因為秦玉凝光芒太盛,十歲時就被封為天聖第一美人,再加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天聖閨中女兒中無人是對手。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秦玉凝的身上,而忘記丞相府還有一個小公子。與秦玉凝不同,這名小公主比較內向,且靦腆,不善言談,武藝也不甚好,總之沒有出彩之處,不得秦丞相喜歡,秦丞相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秦玉凝身上,與天聖京城甚至天下所有人一樣,都忘記了他還有一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