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逸看著夜輕染,在冷風中吹得太久,他的臉色灰白中如蒙了一層霜雪。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只感覺他的氣息已經與淺月閣的黑夜融為一體。他仔細地看了他一眼,沉聲道:「現在就回府!」
夜輕染看著夜天逸,似乎看了片刻,才看清是他一般,他嘴唇動了動,聲音極低,「夜天逸,你可有難受到想死的時候?」夜天逸眸光眯了眯,不說話。
「你是不是也有?」夜輕染聲音幾欲不聞,「我如今就有!」
「死在淺月閣?」夜天逸忽然冷笑一聲,「夜輕染,你看清楚,她已經不是以前的雲淺月了。不是我的月兒,也不是你的小丫頭了。」
夜輕染的身子顫了顫。
「即便你凍死在這裡,她也不會出來的!你割袍斷義,她卻早已經將你摒除在義之外。你幫她助她喜歡她維護她的時候她全然不記得,記得的只是你對她的不好而已。」夜天逸冷冷地道:「這樣的她,你認為你可值得?」
夜輕染搖搖頭,「我不管,她不過是我一直以來……」
「她不過是你一直以來的看不明白而已!她是迷霧,一重一重,她與我十年相好,我都看不明白她三分,夜輕染,你能看明白她幾分?」夜天逸打斷夜輕染的話,沉聲喝道:「你現在就回府!」
夜輕染站著不動。
「來人,送染小王爺回府!」夜天逸喊了一聲。
西牆飄出一抹黑影,頃刻間立在了夜輕染面前,伸手去扛夜輕染。
夜輕染想錯身躲過,大約站得太久,已經凍麻,他剛一動,身子向地上栽去,那人立即扶住他,帶著他足尖輕點,施展輕功,飄身離開了淺月閣,方向是德親王府。
夜天逸看著夜輕染離開,之後緩緩轉身,看向雲淺月的房間。
雲淺月的房間內一片沉靜,沒有一絲聲音發出。
「月兒,你的心何時竟然這麼狠了?」夜天逸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有了容景,你便要與我們所有人恩斷義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