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了!」容景清潤的聲音微微暗啞。
「外面依然下著雪?」雲淺月又問。
「嗯!」容景點頭。
「帝王駕崩,都該做什麼?」雲淺月又問。
「宣讀遺詔,新帝即位,給大行皇帝大殮裝棺,之後皇室所有人守靈三日,齋戒七日。由欽天監擇吉日吉時發喪。發喪之後,籌備新皇登基大典,各國來賀。」容景道。
雲淺月蹙眉,「老皇帝突然而死,能有遺詔?」
「自然是有的!他早已經知道自己不久於世,又怎麼會沒有遺詔?」容景道。
雲淺月默然,不再說話。
「起吧!我們回京!」容景看了她一眼,低聲道。
雲淺月點點頭,從容景懷裡退出身子,這才發現她未著寸縷,她的臉紅了紅,但並沒說話,伸手拿過衣服往身上穿。
容景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披衣起身。
二人打點妥當,出了房門,入眼處天地一片白茫茫,地上的積雪一夜之間又加深了一尺。院子中間早已經被人掃出了一條道,但簌簌飄落的雪花很快就覆蓋上一層雪白。
容景拉著雲淺月的手,打著傘出了房門,向院外走去。
二人剛走到別院門口,就見慈雲方丈匆匆趕來,見到二人,連忙恭敬地道:「景世子,淺月小姐,宮裡皇上身邊的大總管文公公來了,說七皇子聽說您二人在這裡,命他來請您二人儘快回宮。」
「七皇子?不是新皇?」雲淺月看著慈雲方丈挑眉。
慈雲方丈搖搖頭,「文公公稱呼的是七皇子,不是新皇。」
「好,方丈辛苦了!我們這就回京。」容景點點頭,拉著雲淺月向山門走去。
慈雲方丈雙手合十,打了個佛偈,跟在二人身後送出山門。
來到山門口,山門口停了兩輛車,一輛是明黃的馬車,車前等著凍得臉色通紅的汶萊,一輛是通體黑色的馬車,車前坐著絃歌。
汶萊一見二人出來,連忙上前,恭敬地道:「景世子,淺月小姐,七皇子讓奴才才請您二人即刻回宮。」
「知道了!」容景看了汶萊一眼,拉著雲淺月走向他的馬車。
絃歌立即挑開車簾,雲淺月當先跳上車,容景收了傘,也緩緩探身上了車。二人上車後,簾幕落下,絃歌一揮馬鞭,馬車離開了靈臺寺。
汶萊連忙上了車,揮鞭趕著馬車跟在了容景馬車之後,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向皇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