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凝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架在夜天煜脖頸上的劍幾乎握不住。
「這些日子看來你歸順了七弟,怎麼?難道你還想著嫁給七弟不成?算起來你是他的嫂嫂,不過沒關係,七弟願意撿他哥哥我剩下的也行,不過你和他若是行魚水之歡的時候,難道就不想起我嗎?」夜天傾欣賞著秦玉凝幾乎要崩潰的臉色,笑著道:「不過七弟心裡一直有著月妹妹吧?可惜啊!月妹妹看上的人是容景,這一輩子怕是都得不到了,不過你雖然是我穿剩下的破鞋,但好歹也是這京中天聖第一美人,配七弟還是勉強可以……」
秦玉凝忽然從夜天煜脖頸上拿開劍,刺向夜天傾。手腕雖抖,但這一劍絲毫不減凌厲。
夜天傾笑看著他,不躲不閃,那神情似乎即便能躲開,也不躲了。
夜天逸輕輕一揮袖,掃開了秦玉凝打向夜天傾的寶劍,從夜天傾說話到如今秦玉凝拔劍,他神色絲毫微變,清逸俊美的眉眼看不出任何情緒,對秦玉凝淡淡道:「住手!」
就是這樣平淡的兩個字,秦玉凝的怒氣和顫意似乎頃刻間就消失於無形。寶劍順著夜天逸的力道撤回,又重新架在了夜天煜的脖子上。
「住手做什麼?秦玉凝,你果然還是和過去一樣,即便現在你拿著劍,也和過去沒拿著劍,在男人面前就跟小綿羊一樣,溫順乖巧的很。」夜天傾看著秦玉凝,大約是剛剛笑得厲害了,又吐出一口血,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秦玉凝,你要記住,即便我死了,你也是被我玩過,被我狠狠地玩過,而且不止一次,被我烙下印記的女人。你這一輩子,即便我死了,你也洗不去。你再也嫁不了別人,即便到死的那一日。」
秦玉凝似乎沒聽到,木著一張臉,不看夜天傾。
夜天傾哈哈大笑了一聲,又轉向夜天逸,也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七弟,你生來就比我和四弟狠,你和父皇一樣,沒有心沒有肺更沒有情,眼裡只有江山。你自認為你愛月妹妹,但你好好問問自己的心,你的愛真的是愛?比起所有人,你的愛最不值錢。」
夜天逸淡淡看著夜天傾,不答話。
「今日我敗,明日就是你敗!夜天逸,你即便得了皇位,也坐不久。夜氏這江山是盜來的,連這皇宮都是盜了慕容氏的。欺世盜名,盜國盜家,我即便身為夜氏子孫,也一樣為此不齒。今日,父不仁,子不義。我以我血詛咒,夜氏江山早晚有一日會崩塌!就像百年前的慕容氏一樣。夜氏所有列祖列宗包括皇室祖嗣祠堂,都會化為菸灰。再不能復!」夜天傾看著夜天逸,發出詛咒。
「孽子!殺了他!」老皇帝氣怒大叫。
「不用你殺,我自己會死!」夜天傾看了老皇帝一眼,話落,一把奪過六公主手中的劍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自刎而下,頃刻間,長劍話落,他的身子也跟著軟軟地躺在了地上,再不復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