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來了!
能讓夜輕染如此概括的人,一定是小七。
若說容景是她的一人之重,全天下人之輕。那麼小七就是除卻容景和全天下的那個例外。跨躍前世今生,跨躍時間空間,跨躍輪迴隧道,跨躍生死溝壑。他們早已經是不是親人的親人,世界上比最親人還親的親人。
小七……小七……
雲淺月想到玉子書,心中如盛滿了一輪暖陽,暖得心脾結是澄亮,被冷邵卓和夜輕染各鬧了一通的壓抑和沉鬱心情霎時一掃而空。心中只剩溫暖,似乎這溫暖都要從她身體裡溢位來。
「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容景的聲音響起。
雲淺月抬頭,只見容景不知何時進了屋,坐在了她身邊,她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對他急切地詢問,「是不是小七來了?」
容景偏頭,目光略過雲淺月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挑眉,「你這麼想他?」
雲淺月誠實地點頭,「他在哪裡?」
「不知道!」容景收回視線,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雲淺月鬆開他的袖子,伸手抱住他的腰,將整個身子都膩在他的懷裡,軟綿綿地央求,「容景,好容景,你告訴我,小七在哪裡?是不是在你的府裡?」
「雲淺月,你這個樣子,是非要逼我將那個男人從我府裡趕出去嗎?」容景涼涼地道。
雲淺月一喜,想著小七果然來了,在容景的府裡,她頓時寬了心,搖搖頭,「你那日說他不日就到嘛!這麼些日子都沒到,我擔心而已。」
容景微微哼了一聲,「他來這裡,至於你如此高興?」
「他可是一尊大佛,東海國的太子啊,他來這裡,我等於多了一座靠山。當然高興啊!」雲淺月將臉埋在容景胸前,掩不住心中的高興,「這些日子你忙,我日日在淺月閣悶著,都快無聊死了,如今小七來了,我有了伴。明日帶著他逛天聖京城去!」
「那我今日就將他趕出天聖去!」容景哼了一聲。
雲淺月用手捶了容景的身子一下,笑道:「彆扭什麼?他如今不是跟你近麼?」
「跟我近也是因為你!難免不會復燃。」容景有些抑鬱地道。
雲淺月輕咳了一聲,又用力地捶了他一下,「胡說什麼?八百年前的情了,何況又是萌芽狀態就被掐死的,如今早塵歸塵,土歸土了。我們只有親情,再生不起來別的了,就算要復燃,也得有根基不是?我們的根基早已經被時空淹沒了。想要找根基都找不到了。還復燃了個什麼?虧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